话音落下,众人眼底带着好奇。
大队的民兵加上壮劳力,这力量可不容小觑。
按理说三十多头野猪,最少也得整个十来头猪,可晒谷场咋就一头呢?
“害!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吧?”
“昨儿晚上这野猪王领着三十多头野猪见人就拱,谁敢近身啊?那些民兵手里倒是端着枪,可一枪打不中,去的人倒是多,谁不怕?都被吓得屁滚尿流!”
有一个壮劳力此时悠悠说道。
见其架势,似乎昨天晚上也有他一份。
“照你这么说,昨儿晚上没伤着一个两个都是走大运了啊!可...这野猪王哪来的?”
大家伙一个个好奇万分。
那壮劳力故意卖了个关子,眼瞅着众人急不可耐了,才缓缓说道:
“我刚才说的那些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都是一般人,可那陈家陈超可不是一般人啊!”
“那野猪黑压压冲过来,他愣是没跑,提着刀就冲了上去,翻身上猪,一手揪着猪耳朵,一手就往猪脖子上砍,不管那畜生怎么蹦、跳、甩,就是奈何不了他!”
“柴刀都知道吧?那是一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连砍带锯的,那股很辣的劲儿,别说野猪王了,谁见了不怵啊?愣生生给这野猪王砍死了!”
“当时我们给这野猪抬到河里洗的时候,那猪头轻轻一碰就跟身子分家了!”
闻言,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人一刀砍死了四百多斤的野猪王!?
要不是这壮劳力昨晚真去了,大家伙都以为他在说故事!
“那陈超这么狠?一个人能杀了野猪王,那剩下的野猪呢?不是有三十多头吗?”
“野猪王被宰了之后,陈超一脚踩着野猪王,一手提刀,一声大喝,那三十多头野猪哪还敢上前造次?早就吓得魂飞魄散,灰溜溜逃进了深山里了!”
“嚯!这陈家小子可厉害啊!武松打虎的故事我倒是听说过,可那是单打独斗啊,碰上这一群野猪未必有陈家小子厉害啊!”
“可不是嘛,当年有黑张飞长坂坡一声吼,吓退曹军百万,今有陈超稻田一声吼,吓退野猪三十头,厉害啊!”
“从今往后,咱白沙湾大队谁敢说陈超半句坏?这胆子、这力气、这血性,可是敢跟阎王抢人的狠主儿啊!”
“这陈家小子是个人物!”
一帮人听得摇头晃脑,连连陈赞。
那架势不亚于听了一场精彩的说书。
这边。
野猪王处理好,净肉四百四十斤,陈超家就分去一半。
有人眼红也有人高兴,毕竟没有陈超宰杀野猪王,连一口肉都没得分。
正当大家伙热热闹闹分肉的时候,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。
“老支书,我看这么分有点不妥吧!”
“昨天晚上我们这么多人都去了,凭啥他陈超一个人就分了一半?这太不公平了,再说了,这野猪是集体的,就算分也得大家伙平分才对!”
这话一出口,所有人齐刷刷看了过去。
此人赫然是代瘸子的父亲,代大柱。
虽然大家都分到肉了,可他看着陈家安和陈超叔侄两人肩上各自扛着一百多斤肉,心里哪还能平衡?
“代大柱,你个老杂毛再说一句试试!”
陈超直接将肩膀上的肉放了下来,对着代大柱就骂!
什么狗屁生产队副队长?
一点面儿都不给!
“我说这野猪是集体的,凭啥你家多分!要分也得平分!”
代大柱冷哼一声,争锋相对。
“集体的?”
“昨天晚上野猪发疯的时候,你怎么没说你是集体的人?大伙儿逃窜的时候,你咋不站出来为集体拼命?”
“你!”
代大柱被噎的哑口无言。
“野猪王冲过来的时候,我三叔没跑,老支书一把年纪没跑,我一个人骑在野猪王背上抡刀子也没跑,请问你去哪了?”
“要是我没记错,当时野猪王冲过来的时候,你是第一个跑的吧?跑就算了,两腿还打结,从河坡上滚到河里去了,老杂毛你哪有脸在这狗叫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周围一阵哄笑,代大柱脸色铁青!
“老支书都没意见,你这个副队长逼逼啥!再狗叫,老子把你当你畜生料理了!”
一听这话,代大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昨儿晚陈超砍死野猪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,这屠刀要是架在了他脖子上,哪还用得着那么多刀?
“代大柱,你差不多得了,没有陈超,你家连这两斤都没有,你要是再胡说八道,我就按照扰乱集体处理你!”
老支书实在听不下去了,转而又对着大伙说道:“猪肉是陈超拼了命换来的,所以就多分了点,大家伙有什么意见吗?”
“没有!就算去山里打猎,打到了大型的猎物,规矩就是交给大队一半,谁能有意见?”
“就是,这年头肉多金贵啊,有两斤已经不错了,没有陈超冒死砍杀这头野猪王,我们连猪毛都见不到!”
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代大柱你也太贪心了,打野猪没见你出力,分肉你倒来劲了!”
........
大家见老支书发火,纷纷跟着附和。
本以为代大柱会就此作罢,可谁知道越是如此,他越是梗着脖子喊:
“我这么说还不是为了大家好?还不是想让大家多分点肉吗?现在都说我的不是了?”
“稻田都被这些畜生糟蹋了,我说平分有啥不对!还不是想让大家在荒年里多口吃的吗?”
眼看着来硬的不行,代大柱只好打感情牌,拉着所有社员一块。
陈超越听越来气。
他娘的!
这老杂毛没完没了!
今天要是让他把这俩斤肉拿回去,自己还不得气死?
“老支书,爹,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!”
“我的本事你们也看到了,从明儿起我就不在队里挣工分了,就进山打猎!今天你们要是给代大柱这老杂毛分一口肉,以后就算我打到野猪,我也不会留给队里!”
“到时候我直接送到公社去,村里再别想吃我一口肉!”
陈超扯着嗓子喊。
一听这话代大柱顿时急眼了:“陈超!你凭什么!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队副队长么!”
他本想拉着群体社员壮势,逼着陈超乖乖就范。
可哪里想到陈超这小崽子竟然如法炮制,也想拉着全体社员,把自己踢出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