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吼,四周民兵顿时警觉起来。
黑洞洞的枪口也在第一时间对准了陈超,就等着主任一声立下,上去抓人。
在陈超出现后,父亲与老支书脸上明显出现些许的紧张,脸上不自然的笑容也越来越浓郁。
“主任...”
陈家福想说点什么,可话还没有落下就被主任抬手打断。
来到陈超的面前,主任沉声问了一句:“你就是陈超通知吧?”
“代瘸子举报你偷了别人的自行车,还在背地里投机倒把,这事儿是不是真的?”
要不是父亲、老支书说了这么多好话,只怕主任早就让民兵动手了。
“主任,我没有!”
“都死到临头了,陈超你还想狡辩!”
代瘸子一听这话,赶紧扯着嗓子喊:“村里那么多人都瞅见你骑着一辆自行车回来的,你还想抵债?说,你把自行车藏哪去了!”
“代瘸子,你个狗日的!整天胡说八道,既然你举报我,那就拿出证据!”
陈超冷哼一声,眼中流露出寒意:“没有证据别怪我不客气!”
这狗东西一而再、再而三的找茬,早就触碰到了他的底线。
闻言,代瘸子缩了缩脖子,脊背都有点发凉,只能转头冲着主任喊:“主...主任,你看看这小子的脾气也忒大了,他要不是心虚咋会这样?”
“咱只要好好找找,肯定能找到那辆自行车!”
主任应也不是,不应也不是。
众目睽睽,他办事自然要符合流程,要不然迟早受人诟病。
“陈超同志,要不你跟我们回去,先接受调...”
“大娘!婶子们!快让我进去!”
可就在此时。
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,原来是在后面陈祥回来了。
板车上挤开人群,直接来到了院子里,看着眼下这情况,忍不住问道:“阿超,这是咋了,这些人都是干啥的?”
不等陈超回答,那代小花两眼一亮。
当即就指着板车上的东西,尖锐的喊道:“那板车上装着东西,快打开看看,没准是他们投机倒把赚钱买的!”
主任微微皱眉,给民兵使了个眼色。
“你们干啥...这是我们家的东西...”
陈祥看着民兵二话不说就去拆板车上的麻袋,顿时手足无措。
不出一会的功夫,麻袋里的东西就一件件被掏出来,越掏代瘸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,恨不得兴奋的蹦起来!
“好家伙,陈超不是口口声声说没有吗?这些东西到底哪来的?”
“我的老天爷啊,咱家里都揭不开锅了,老陈家倒好,这买又是布,又是糖的,这是发了多大的财啊!买这些还要票吧?”
“你们快看,那边还有粮食啊,是细粮!还是细粮啊!我都大半年没见过了,那少说也得有二三十斤吧?”
.......
随着东西被一件件的掏出来,大家伙的眼睛都瞪直了。
这每一件东西都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!
不说别的,村里其他人都还在啃窝窝头,可陈超竟然弄回来了这么多的细粮,怎么能不让1人羡慕?
更别说那些棉花、布、还有桃酥之类的东西给了。
“大家都看好了,这就是证据啊!一定是他投机倒把挣到钱了,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有钱买这些?”
代瘸子一家人脸上喜色冲天。
尤其是代大柱,嘴巴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,似乎已经见到了白沙湾生产队大队长的位置,在向他招手。
“只不过买点东西,就能说明我投机倒把?”
“我们家虽然不富裕,但是家里这么多口人,这么些钱票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吧!”
陈超冷哼一声,没有丝毫慌乱。
主任心里也清楚,虽说东西不少,可只要咬咬牙,就算是一般家庭都能买到,无非是舍不舍得的问题。
光凭这一点就想给陈超定罪,无疑太过草率!
“你们快看!那板车上竟然还有中华烟、茅台酒啊!”
随着民兵将最后的东西拿出来,代瘸子的母亲两眼瞪大的喊了一声!
这一声落下,现场顿时寂静了。
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件体型不大,却分量十足的稀罕物!
“这就是茅台酒啊?我还是头一次见呢,原来城里大领导、那些有钱人,喝的就是这个啊!”
“中华烟、茅台酒,光是这两样都够我在地里累死累活大半个月了!”
“刚才那些东西买了就买了,可打死我也不信,咱寻常老百姓家舍得买茅台酒、中华烟,再说这两玩意要的票也没那么容易弄吧?”
“这陈超没准是真投机倒把了,我还瞅见他手里多了一只手表...”
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不断,全都往主任的耳朵里钻。
原本他还有些不信,是可此时此刻早已经坚定不移,挥了挥手直接让民兵上前。
随着咔嚓一声,两兄弟一前一后被拷上了。
“陈超同志,人赃并获,你还有什么可说的!”
“立马根本我们回去接受调查,一五一十讲事情交代清楚!”
主任脸色阴沉如墨。
今年本来就闹旱灾,年景不好,烦心事儿已经够多了,现在公社下辖的大队竟然还有投机倒把这种事情,简直忍无可忍!
“主任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,我们这些东西来路都没问题啊!”
“你误会了,真的...”
陈祥一张脸上写满了着急,本来这档子开心的事儿,怎么就变成了这样?
“闭嘴!人赃俱获还敢狡辩!”
主任厉声呵斥,摆了摆手就要让民兵把人带走。
眼看着两兄弟要被带走了,奶奶的哭喊一声就消失不见了,整个人两眼一黑,直接晕倒了。
母亲见状哽咽的喊着:“娘!娘你醒醒啊!你快醒醒!”
一家子人赶紧围了过去,手忙脚乱。
见此一幕,陈超心底的火气也瞬间上来了!
自己重生归来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,可现在老太太都这样了,一家人更是鸡犬不宁,原本心里那点是忍耐,此时荡然无存。
“主任!就就凭这些东西就想给我定罪,你是不是过了?”
陈超脚步一顿,将民兵的束缚挣脱,转过身堆着主任质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