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杀的陈超!你他娘的敢害我!”
代瘸子咒骂着,虽然想清楚了缘由,可却为时已晚。
他一手抱着树,一手开枪打野猪。
可本来准头就差,现在又慌又怕,还是一只手就更不用说了,几枪下去只打死了一头小黄毛。
而随着小黄毛的死,那头母猪更加凶横,哼哧哼哧直叫唤。
“换子弹,对...得赶紧换子弹...”
代瘸子在树上站稳脚,匆匆忙忙的开始换子弹。
可就在这是时候,他脚下忽然一晃,原来是野猪将这棵树拱的快要倒了,以至于刚拿到手里的子弹哗啦啦,全掉下去。
“艹!”
代瘸子一颗心都凉透了。
躲在暗处陈超见到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!
代大柱也是个人才,竟然敢让这种蠢货过来报复自己,猪脑子到底咋想的?
他大大方方走出来,用手中的柴刀给之前打死的野猪放血。
“难怪之前杀野猪王的时候那么费劲,这刀也太钝了。”
陈超直摇头。
虽说临走之前特意磨过,可现在想破开猪肉放血都得费老鼻子劲儿。
看来有机会得找一把趁手的刀了。
“陈超!你个畜生,你竟然敢害我!”
代瘸子瞅见陈超出来,顿时倒打一耙,开始破口大骂。
陈超没有搭理他,挨个给野猪放完血,才找了个稍微远点的地方,自顾自喝着水、吃着狍子肉。
刚才和野猪的追逐战可谓千钧一发,太凶险了。
换成其他任何一个猎户,都不可能像陈超一样,胆大心细,选择飞身一枪,因为这个风险实在太大了。
万一没打中,那头大野猪就会冲上来,人有没有爬起来的机会都不好说。
但是对于陈超来说,这并不是难事,难的是如何找到这个机会。
枪法,他早就在上一世磨练的足够好了。
“陈超!老子跟你说话呢,你是不是聋!”
代瘸子见陈超如此悠哉悠哉的,气的都快要爆炸了。
陈超动作一顿,瞅着他说道:“恶人先告状?你从我进山的时候就一直跟着,找到野猪的时候也在背地里打黑枪,我现在每一枪打死你就不错了。”
“你...你胡说!”
“我好端端...冲你开枪干啥?杀人是犯法的,我...我还想打野猪来着...”
代瘸子自知理亏,可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。
“原来是打野猪啊?那你打吧,就在你脚下呢。”
“我...”
代瘸子拿着没子弹的废铁,张嘴就想骂:“小畜...”
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憋了回去,看着树下野猪长长的獠牙,心里直哆嗦。
现在要是和陈超发生冲突,就是自寻死路,先不说他是活靶子,要是树倒了,也避免不了被野猪拱。
想到这里,代瘸子立刻挤出笑容:“超哥,刚才真是误会...我真没想冲你开枪来着,咱俩之前多好的兄弟啊,我哪能害你啊?”
“真是打野猪来着,你也知道上次...因为我爹...说了混账话,没分到肉,所以我才想着进山碰碰运气。”
他说的一脸诚恳,陈超是听的心里好笑。
这家伙为了活命,真是什么屁话都说的出口。
“是这样啊,那看来是我误会你了。”
陈超冷冷一笑。
见此一幕代瘸子松了口气,眼看着这棵树要被野猪拱倒了,他忙不迭的开口:“超哥,你快帮帮我,帮我把这些畜生杀了,等我得救,肯定不会忘你了...”
“行,好说,等我给子弹压满的。”
“好...你可快点...我快撑不住了...”
陈超不急不忙给子弹压满,随后起身冲着代瘸子咧嘴一笑,不知道怎么的,代瘸子瞅着这小浑身有点发毛。
“你可站好了别乱动啊,要不然打到你我可不负责。”
“好...好!你放心...我肯定不乱...”
“嗷——!!!”
砰!
枪响声和嘶嚎声几乎同时响起。
一枪正中代瘸子的大腿,霎时间皮开肉绽,鲜血就飞了出来。
代瘸子浑身一抖,后背瞬间就布满了冷汗,要不是他眼疾手快,早就从树上掉下来了。
“哎呀呀!你都叫你别动别动了,这下好了吧,打偏了!”
“你他娘...”
代瘸子气的想要杀人了!
野猪在树下,他在树上,陈超这枪能歪到天上去?
“这回可别动了啊,要不然下一枪指不定就飘到了你脑门上了。”
陈超故作人畜无害的笑容,心想这才哪到哪?
老子没先找你们算账,你们倒先找上自己了,这不就是在找死吗?
“超...超哥,你要不离近点,这样打得准点...”
“那可不行,我凑近了到时候野猪追我咋整?使不得使不得!”
陈超心里好笑,这代瘸子也看出来自己在玩他了,奈何现在被架在火上烤,根本没有选择的的余地,更不敢翻脸。
想着,他又一次端起枪瞄准:“你放心,这次我肯定能打中!”
“行...行,那你可得瞄准点...多瞄一会...”
代瘸子再三叮嘱,一张脸早就吓得惨白惨白的,到最后根本不敢再看,干脆闭上了眼睛。
砰!
“嗷——!!!”
又是一声惨叫,抓着树干的那条手臂应声中弹。
整个人就靠着一条腿勉强站在树干上,像是金鸡独立,手臂、大腿上传来的剧烈同感,让他身体都微微发抖。
“陈...陈超,你的到底想干什么!”
“我警告你,杀人是犯法的...今天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家里人也不会放过你的...”
代瘸子喉结上下滚动,比后背冷汗更多的是心底的胆寒。
刚才他就知道陈超是故意耍他,但他赌陈超不敢下死手,所以一直等着陈超心里的那口恶气撒完,可没想到陈超恨他入骨!
这接连两枪就是想折磨他,不给他活路!
“哈哈哈哈!”
陈超大笑,满脸鄙夷的看他:“臭瘸子,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说这些有的没的?”
“本来还想再让你蹦哒几天,可谁知道你自己送上门了?你找死,我有什么理由不成全你?”
“你!”
代瘸子汗水不断往下滴,就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,下方哼哧哼哧的野猪就跟发了疯一样,眼里只有他,全然不顾陈超的存在。
“超...超哥...”
“我求你了,放我一马吧,以前是我鬼迷心窍...你再给我一个机会,我以后指定当牛做马报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