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!”
“还有?!”
胡厂长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所有人也都是这个想法,眼前的野猪肉已经够多了,可竟然还有?
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!
若非亲眼所见,没有人会相信这一切是真的,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,别人告诉你,有人随手能拿出几百斤肉,那你一定会觉得他是饿出幻觉!
“还有一点,我怕给三轮车压坏了,就只能多跑一趟了。”
“行了,我先去了!”
众人目送着陈超离开,又眼睁睁瞅着他回来。
好在这次车斗并没有之前那么满,大家伙才放心大胆凑到跟前看。
只是这一看又傻了眼!
车斗里除了一头野猪之外,还有一头岩羊。
看上去六七十斤的样子。
“羊肉!这是羊肉啊!”
“我的天呐,送来几百斤猪肉就算了,竟然还有一头羊...咕嘟...”
“我都两年没吃过羊肉了...”
大家看的直咽口水,原本羞愧难当的脸上只剩馋色。
“好!好!好啊!”
胡厂长伸手重重的拍了拍陈超的肩膀,欣慰至极:“赶紧给肉送进去称重!”
好一番折腾后,结果出来了。
猪肉一千零五十五斤,羊肉七十五斤,共计重一千一百三十斤!
远超之前陈超与胡厂长赌注的八百斤!
“看看!都看看!”
“一千一百斤肉!你们今年给厂里拉来过这么多肉吗?还说我给阿超走后门,现在都还有意见吗?”
“刚才那些吵吵着不干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都赶紧卷铺盖走人!”
胡厂长心头的那一口恶气从采购科憋到现在,终于撒出来了。
“胡...胡厂长,刚才大伙开玩笑呢...你咋还较真呢...哈...哈哈。”
“陈超同志能来咱们采购科,可以是咱采购科的福气...我们欢迎都来不及呢,大家伙说是不是啊?”
“是啊是啊...都是玩笑话,陈超同志这本事我们都服了,真服了。”
......
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,脸上表情难免不自在。
之前陈超拉来第一车肉的时候,他们还能说狗运好,可拉来第二车的时候,早已经坐不住,内心被深深折服了,当第三车带着羊肉回来的时候,佩服的五体投地!
“都没意见就好!”
胡厂长挺了挺胸膛,转而继续问道:“按照之前厂里的规矩,竞业上岗,这个月采购物资最少的人是谁?”
黄科长微微弯腰,压低声音说道:“是冯强。”
胡厂长听完就将目光放到了冯强身上,冯强整个人一颤,就像是触电一样:“厂长我...”
“不用说了,这规矩是之前就定下的,一会去递交辞呈。”
胡厂长说完之后,又冲着陈超叮嘱一句:“采购清单一会让黄科长给你开,再找采购科里的小丫头盖个章,然后去财务领钱就可以了。”
“好嘞!”
胡厂长今天心情不错,黄科长也松开了口气,两人一边走他一边打趣道:
“胡厂长,你今儿个咋这么得意?不知道的还以为厂子里的肉是你弄回来的呢!”
一听这这话,胡厂长顿时不乐意了:
“肉的确不是我弄回来的,但如果不是我慧眼识珠,你能见到屁的肉!就问你服不服?”
“服服服。”
陈超瞅着两老小子,忍不住直摇头,紧跟着就回了采购科。
而这边的冯强傻站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没想到今天折腾来折腾去,最后竟然被厂里抛弃了。
这可是他养家糊口的工作啊,说没就没了!
可恶!
可恶的轧钢厂,可恶的是厂长!
他拳头死死攥紧,最后眼底涌现出些许恶毒。
真要说最可恶的还是这个陈超,要不是这个臭小子横插一脚,抢了自己的工作,又怎么会变成这样?
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!
回到采购科,黄科长已经将单子开好了,笑呵呵的说道:“陈超同志,你把单子给那边的女同志盖个章就行。”
“好嘞!”
陈超走到那个女人跟前,忍不住打量了一眼,看年纪也就二十二岁左右,长得很白,穿着件碎花连衣裙,长得颇为周正。
“同志,麻烦盖个章。”
“行。”
女人答应下来,目光笑吟吟的有意无意的落在陈超身上。
不知道为何,陈超只觉得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。
“丫头,虽说咱跟陈超不是一个姓儿,但是他是我认得干侄儿,以后就算你表弟了,以后他他要有啥不了解,你多提醒提醒他。”
原来,这个女人是胡厂长的侄女儿,叫胡秋霞。
陈超一听这话赶紧开口:“胡叔,我能不能跟上次一样,要点粮食和票子?”
“可以,就是粮食没多少,你去...算了,单子给我,我跑一趟吧,一会你去办公室里找我。”
说着,胡厂长接过单子就往外走。
几步过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又扭头喊了一声:“黄科长啊,那边不是有个小仓库吗?你给他清出来,给陈超同志当办公室。”
“啊?”
黄科长有点傻眼,给陈超弄一个单独办公室?
这不是只有厂里干部才有的待遇吗?
这陈超刚来入职,就有这种待遇,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!
“咋?”
“没咋,我马上就动手。”
黄科长赶紧点头,虽然纳闷,但是心里却没有半点反感。
采购科来了这么一位能人,别说是清出一个办公室给陈超了,就是让他把办公室让出来,他也没意见。
如此一来也省得以后厂长有事没事来找自己茬儿。
“阿超,你在这儿熟悉熟悉,一会过来找我。”
叮嘱一番后,胡厂长才彻底离开。
几个采购员和黄科长开始清理那间小仓库,原地就只剩下了陈超和胡秋霞。
“陈超表弟,你好呀。”
胡秋霞眨了眨眼睛,弯成了月牙,颇为好看。
“你好你好。”
陈超浑身不自在,胡秋霞似乎是看出这一点,更加肆无忌惮:“咋了?浑身绷得这么紧,我会吃人呀?”
“话又说回来,我以前咋从来没见过你?你这刚来就入职、还给你腾独立办公室,我可没见过胡叔对着这么好过。”
“你和胡叔到底啥关系?该不会胡叔当年一夜风流之后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