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”
“你在国营轧钢厂上班?”
一家人全都大吃一惊,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儿!
进厂当工人可是不少人的梦想,可工作指标难求,不是谁都有机会的。
“好好好!太出息了!咱们整个大队总算是出个工人了!”
“阿超啊,这事儿真的假的?你在厂里是干啥的?”
“多少钱工资啊?以后是不是也吃商品粮了?”
大家将陈超围成一团,你问一句,他问一句,热闹的很。
“那还能有假?”
陈超装模作样在口袋里掏了掏,实际上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个红色的、巴掌大小的本子:“看,这就是我的工作证!”
“嚯!”
大伯率先将工作证拿在手里,就像是拿着什么珍贵的宝贝一样,小心翼翼的。
一家人凑到一块,全都盯着大伯将本子打开。
上面整整齐齐写着,国营轧钢厂,采购科,陈超,除此之外上面还盖着大红印章!
“乖乖!还真是!瞅瞅这大红章,真气派!”
“呜呜,太好了...儿子长大了...有出息了...”母亲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老太太眼里也含着泪花,也在一旁附和:“好孙儿,你就是奶奶的骄傲,以后谁还敢看不起咱们老陈家?要是再有人说你是二流子,看我不骂他!”
“爹!你快看!”
大伯双手碰到了老爷子面前,老爷子一双手都在颤抖:“好!好!”
他们家人不少,可真要说有出息的,连挑着灯笼都找不到。
所有人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,一辈子在地里打滚,忙忙碌碌到头也就这样,可现在不同了,家里出了个工人!
还是整个大队独一份儿的!
“好孙儿,真给爷爷长脸,你现在既然在厂里上班,那什么时候转正?多少钱一个月?”
老爷子满脸兴奋,又跟着问了一句。
大家伙全都竖起了耳朵,一脸好奇的瞅着陈超。
“我一入职就是正式工,不存在转正一说,而且工资一个月三十三块钱,厂长还特意给我腾出了一家办公室!”
话音刚落,一家人激动无比。
“办公室啊!那可是厂里干部才有的待遇!”
“哈哈哈哈,老天保佑啊,我们老陈家终于时来运转了!”
“三十三块钱,我要在地里滚三个月啊,阿超你可算是混出名堂了!”
......
大伯搂着陈超的肩膀,揉着他的脑袋。
一家进厂,全家光荣啊!
老爷子赶紧一旁感慨:“今天早上你走的时候,你说有好事,我当时还纳闷呢,没想到竟然是这天大的好事!”
陈超也跟着大伙笑:“爷,我说的好事不是这个,咱们家还有别的好事呢!”
闻言,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还有好事?
“你进厂了都不算好事吗?那还有啥更好的事儿?”
大伯一愣,回过神在他后脑勺上来了一巴掌:“小兔崽子,进厂了就开始吹牛了是吧?这毛病改改嗷,要不然咋娶媳妇?”
“是啊,孙儿,说大话不好,咱们要诚实。”老太太拍着他的手背说道。
“我没吹牛,是真有更好的事儿。”
陈超如法炮制,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那个工作指标:“你们看,这是什么?”
“什么玩意儿?搞得这么神秘?”
大伯毫不在乎,一把就将那工作指标捏在了手里:“一张破纸而已,有啥稀....”
“卧槽!工作指标!又是国营轧钢厂的!”
大伯话刚到最嘴边,就是一声惊呼,险些没给凑近的老太太吓到。
“啥?还有工作指标?!”
老爷子也好、陈超娘也好,一帮弟弟妹妹也罢,全都凑了上来。
一个人进厂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,可哪里想象到陈超竟然又带回了一个工作指标?这简直不可思议!
“你...你从哪来的?”大伯一脸见鬼。
心里一阵后怕,刚才要是力气大点,恐怕就给这工作指标扯坏了,万一厂里不认,那不是亏大发了?
“我之前不是说了吗?厂长是我叔,这指标也是我叔给我的。”
“这...”
一大家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他们还以为之前是陈超借着所长、厂长的名头吹嘘,没想到竟然真的攀上了这层关系。
这岂不是说老陈家以后在城里也有人脉了?
“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了,这指标是学徒工,没有那么高的工资,只有十九块钱一个月,还得一年才能转正呢。”
“转正之后工资会涨,但是我没细问。”
陈超摆了摆手。
可即便是这样,一家人也高兴坏了。
“学徒工也没事,就当积累积累经验了,咋的也比在地里打滚强。”
老爷子一脸笃定的开口。
“爹你说的对,进城进厂那可是天大的机会,再说了,只需要一年就能转正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大伯说完之后,转头又冲着陈超问:“臭小子,你已经有工作了,这指标给谁啊?”
这一句话算是问到点儿上了。
“我还没想好,你们也帮着想想,反正也没有时间期限,不着急。”
陈超说完就进了屋,简单洗了个澡后,就躺下眯着了。
一家人面面相觑,谁也没有说话。
一直睡到吃完饭的时候,陈超才被陈越从床上拽起来:“哥!起来吃饭了!”
“你买的那个收音机太牛了,我刚才捣鼓了一下,里面真有声儿!”
陈越兴奋声音不断传来,叽里咕噜说啥陈超也没听清。
手里拿着饭碗,陈超还有些模糊。
“也不知道那代瘸子到底跑哪去了,听代大柱说,都两三天没见着人了。”
“那么大的人了哪能丢?估计是跑到哪儿鬼混了吧。”
“说的也是,那混小子估计是在城里玩的乐不思蜀了,也不知道给他爷奶报个信,老两口都要急死了。”
陈超听着饭桌上议论,一下子醒了。
卧槽!
这两天实在太忙了,以至于把代瘸子这事儿给忘了!
当时从山里出来的时候,那小子的状态就不好,明天就是第三天了,该不会已经死了吧?
“臭小子,你那啥表情?你知道代瘸子在哪?”
父亲陈家福此时发现了端倪,问了一嘴。
“我知道啥?我早就不和那狗东西来往了。”
话音落下,陈家福深深瞅了一眼陈超,心里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