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熊胆!没错就是这玩意儿!”
“好东西啊,这品相,这成色,简直没得挑!”
他抬起头来,冲陈超竖起大拇指,脸上都是敬佩:“兄弟,你这门路是真野啊!”
“进山一趟啥玩意儿都能弄动,这可是黑瞎子啊,太有本事了!”
陈超笑了笑,摆了摆手谦虚道:“那有啥本事啊,都是刀口舔血,这还是我废了好大功夫才弄来的,差点都交代了。”
孙哥把熊胆小心翼翼的拿着,想了想,才说道:“这样,咱都是兄弟,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现在市面上这种成色最多可以两块九一克,我给你出三块,咱上秤!”
“这么贵啊?”
陈超一听,赶紧摆手:“别别别,孙哥,你也是开门做生意的,哪能让你亏本?少点也行,你给个实在价就成。”
孙哥摆摆手,一脸豪爽:“亏不了!兄弟你是不懂这行的行情,金熊胆这东西,转手出去翻一番都有人抢着要,三块钱一克收你的,我还有得赚,你就别跟我客气了。”
陈超见他这么说,也就不再推辞:“那行,孙哥爽快,以后有好东西我还来找你。”
“那必须的!”
孙哥麻利地称重,这个金熊胆竟然足足六十三克,一共是一百八十九块钱,麻溜给了钱,他脸上还挂着笑容。
陈超也没有想到这玩儿这么值钱,孙哥回过神看着他:“哎,阿超,你今儿来就为了这一件事儿?”
陈超站住,回头笑了笑:“还真有点别的事儿,我手里还有一批狼想出手,肉和皮拆开卖,孙哥你这边能收不?”
“狼?”
孙哥眉毛一挑:“你有多少?”
陈超伸出两根手指,比了个数。
孙哥瞅着他那两根手指头,忍不住笑了笑,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水,慢悠悠地说道:“两头狼啊?嗨,我还当多大的事儿呢。”
他把茶缸子往小桌上一搁,翘起二郎腿晃了晃:“两头狼也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,你随便找个地方就卖了,实在不行你孙哥我收了也就收了,不值当大费周章。”
陈超摇了摇头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声音不大不小:“孙哥,不是两头。”
“那是多少?”孙哥一愣。
“二十二头。”
“噗!”
孙哥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,整个人从摇椅上弹了起来,搪瓷缸子都砸在了地上,茶水洒了一地他也顾不上,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“多...多少?”
“二十二头。”
陈超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儿。
孙哥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二十二头狼?
那不就是狼群啊!
他干这行也有些年头了,消息倒也算灵通,可从来还没听谁说过一个人端掉一整个狼群的,就算是结伴同行的老猎户,碰到狼群也得绕着走!
狼这东西最邪性,群居,报复心还强,最重要的是这些畜生不像别的畜生,他们是会合作的,可以说它们就是山里的猎手。
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陈超好几遍,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...你一个人干的?”
“不然呢?我这也是被逼的。”
陈超摊了摊手,想到这事儿多少就有点无赖,挡事也吓得够呛。
孙哥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:“阿超,你可真行啊...我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,不是没接触过猎户,其中有一些还是干了几十年的老猎户,但像你这样的,一个人端一窝狼的,我头一回见!真的!”
他一边说一边摇头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由衷的佩服,伸手在陈超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:
“我服了,兄弟,我是真服了!”
“先前你拿金熊胆出来,我以为你就是运气好,没想到啊没想到,你连狼群都能整个端了,这本事,这胆量,我孙某人服气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语速都快了几分,到后来甚至有点语无伦次了:“你说你这年纪轻轻的,哪来这么大能耐?哎哟我跟你讲,这要是传出去,那些老猎户都得找上门拜师...”
陈超被他这一通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赶紧摆了摆手:“孙哥孙哥,打住打住,没那么玄乎,就是运气好,碰上了。”
“运气?”
孙哥白了他一眼,随即自己也笑了:“行行行,你说运气就运气吧,反正这运气我是羡慕不来。”
说完他这才想起来问正事:“狼在哪儿呢?”
“就在外面。”
陈超朝巷口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你要是能收,我马上就去取。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,皮还没剥呢,全是整的。”
孙哥一听,大手一挥:“这算什么事儿!剥皮那还不简单?我叫小黑过来搭把手,那小子手脚麻利,很快就能收拾出来。”
说着他冲屋里喊了一嗓子:“小黑!出来!”
小黑就是那个浑身黑乎乎,跟外国友人一样的小伙儿:“孙哥,咋了?”
“去,拿家伙什,一会儿帮着剥皮。”
小黑揉揉眼,瞅见院里站着个陈超,当即就笑着打招呼:“超哥!好久不见啊!”
陈超朝着他点了点头,孙哥赶紧催促一句:“别愣着了,赶紧拿家伙,一会儿有的忙。”
“好嘞!”小黑赶紧去捣鼓东西,陈超也跟着站起身:“行,我现在就去给狼拉过来,等我会儿!”
他出了黑市,蹬上三轮车,七拐八绕找了条僻静没人的巷子。
巷子里黑灯瞎火的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他停下车,左右看了看,确认安全,这才把手伸向车斗,心念一动。
空间里那二十二头狼,整整齐齐地码着,一头接一头地落进了车斗里,堆得满满当当,陈超这才蹬着三轮往回走。
回到院子门口,小黑已经拎着两把剥皮刀在那儿等着了。
瞅着三轮车进来,小黑赶紧凑上来一看车斗,整个人就定在原地。
“这...”
他张着嘴,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。
车斗里横七竖八地堆着狼,一头叠一头,稍微数了数就让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