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生营地里,所有人都看着舒晚晚,气氛有些凝重。
舒晚晚蹲在地上,拿着小树枝在扒拉蚂蚁,看他们搬家。
“晚晚姐,她说的‘他’是谁啊?”慕骏盛忍不住凑过来,小声问道。
这个问题,也是所有人想问的。
一个能让骄纵跋扈的陆家千金在最后关头,还拿出来当护身符一样威胁人的“他”,到底是什么来头?
温霆珺的目光也落在舒晚晚身上,他蹲下身,与她平视,声音放得很轻,怕吓到她。
“舒晚晚,你知道陆芊芊说的他是谁吗?”
舒晚晚歪着头,她认真的想了会,脑子里还是一片茫然。
她只记得那双红色的高跟鞋,记得那种被人掐住脖子,快要窒息的痛苦感觉。
记忆里,没有任何的人的脸。
“想不起来……”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全是颓然,“什么都想不起来!”
她现在就连刚才模仿姜瑾的话都想不起来了。
温霆珺看着她苦恼的样子,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“那就暂时不想了,如果想起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,我是警察会保护你。”
舒晚晚眨了眨眼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这个饲养员,好像越来越顺眼了。
她很自然地伸出小手,抓住了温霆珺胸前的衣服,小声嘀咕:“嗯,饲养员会保护我。”
这一幕,让不远处的顾敬亭眼神暗了暗。
他默默地转过身,继续给舒晚晚剥坚果,但手上的力道,却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。
陆芊芊被带走,PK算是赢了,营地里本该是庆祝的气氛。
但是没人露出喜悦之情,得罪了江家,她们节目的处境越来越难。
果然,没过多久,张导的对讲机就响了。
他接听了几秒,脸色一点点的失去血色。
“怎么了张导?”慕骏盛看他脸色不对,开口问道。
张导放下对讲机,整个人像失了魂,颓然地坐在了沙地上。
“完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全完了。”
“刚刚公司高层打来电话,江家那边施压了。我们节目所有的赞助,全部被撤。后续的物资供应,也……也全部切断了。就连我们导演组的资金也断了……”张导的声音打颤,“他们说,既然我们节目叫荒野求生,那就让我们……自生自灭。”
张导的话,让工作人员和嘉宾心情都变得沉重。
没有物资供应,意味着他们接下来,要在这座孤岛上,进行真正意义上的荒野求生。
没有食物,没有干净的水,没有药品。
所有人慌了。
“凭什么啊!我们签约的合同里可不是这样写的!”慕骏盛气得跳脚,“这是谋杀!这是在草菅人命!”
“我不要!我不要待在这里了!张导,快给我准备飞机,我要回京!”白雨薇刺耳的哭声,让人更加心烦。
她从角落里冲了出来,头发凌乱,衣服上都是泥浆,指着张导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我要退赛!我受够了!这都是因为舒晚晚!如果不是她得罪江少,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!”
“我要走!快点打电话给公司,我要告舒晚晚!”她哭喊着,试图把所有的因果都往舒晚晚身上扣。
但没有人理她。
慕骏盛甚至懒得骂她,只是投去一个看白痴的眼神。
顾敬亭像是没听见一样,专心致志地剥着手里的坚果。
温霆珺更是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,他的思绪还在姜瑾的案子上
闫峰霖还在收拾小鸟们送来的食物,按类摆放,看看哪些可以储存哪些要赶紧食用。
张导在统计节目所剩的物品,安抚大家坚持一个月!
白雨薇看着这群人,意识到自己的哭喊在空旷的沙滩上显得多么滑稽,无力。
她已经被这个小团体,彻底孤立了。
她不甘心,她还想说自己是江礼也的朋友、却被对岸传来的一阵喧哗声打断了。
只见求偶豪华营地里,牧心正指挥着几个工作人员,将那些被鸟屎覆盖的牛排、苹果、矿泉水,一箱一箱地抬到河边。
“他们要干什么?”闫峰霖皱起了眉。
下一秒,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愤怒的一幕
“噗通!”
“噗通!噗通!”
牧心指挥节目工作人员,嫌弃的将那些食物,一件一件地扔进了奔腾的江水里。
“操!这帮畜生!”
慕骏盛气得眼珠子都红了,抓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就想往对岸扔,被顾敬亭一把拦住。
“别冲动,河太宽了,扔不过去。别激怒他们,没意思。”顾敬亭的声音很冷静,现在她们的处境不易结更多的怨。
求生组这边其他人也都气得浑身发抖。
江家的封杀,对岸的羞辱,让他们彻底点燃他们内心的不爽。
但是舒晚晚的反应和大家截然不同,她扔掉手里的树枝,蹬蹬蹬跑到河边,一双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地盯着那些在水里沉浮的箱子和包装袋。
好多吃的!
虽然上面有点鸟屎,但又不耽误他们吃里面的食物。
就这么扔了?实在是太浪费了!而且马上这里要来暴风雨,这些食物显得更可贵了。
她想都没想,抬脚就要往水里冲。
“舒晚晚!”温霆珺眼疾手快,一把将她拽了回来,他耐着性子劝道“不能去!水流很急,而且那些东西都脏了,不能吃!”
“能吃,去掉包装袋就好!我们又不吃屎!”舒晚晚挣脱温霆珺的束缚,急得直叫唤,“放开我!不能浪费,我不要饿死!”
对岸,牧心看到了这一幕,笑得更加猖狂。
他拿起一个大喇叭,对着这边喊话,声音里充满了戏谑和得意。
“哟!对面的朋友们,怎么了?饿疯了?”
“看见没?这就是我们不要的垃圾!就算喂狗,都不会给你们这群乞丐吃!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他身后的周传闻、赵宇等人也跟着哄堂大笑,笑声刺耳又恶毒。
直播间的弹幕都在同情舒晚晚。
【我草!牧心怎么这么下头?太恶心了!我要去举报这个节目!】
【江家的一条狗,叫得比谁都欢!这种人就该被鸟屎淹死!】
【心疼晚晚,她只是想吃东西而已,她有什么错?】
【求生组太惨了,被资本打压,被小人羞辱,我看不下去了……】
【说真的,他们要是真的饿出问题来,谁负责啊?】
求生组这边,张导气得嘴唇直哆嗦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屈辱和愤怒交织的时刻,一阵急促的鸟叫声,突然从头顶传来。
十几只海鸥盘旋在舒晚晚的头顶,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