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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舒晚晚！别出来！”温霆珺珺在掩体后面看到她，急得大喊。
但舒晚晚根本听不见。
她的眼里，只有那两个拿着枪，对着温霆珺的坏人。
一股原始的，属于鸟类的愤怒，从她的身体里爆发了出来。
她张开嘴，发出了一声，不属于人类，甚至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鸟类的嘶鸣！
“啾~！！！”
那声音，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，穿透了空气。
下一秒，整个钢铁厂里，所有的灯光都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。周围的金属，发出了“嗡嗡”的共振声。
更可怕的是，天，突然黑了。
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黑。
而是……被成千上万只，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的鸟儿，遮蔽了天空的那种黑！
麻雀，喜鹊，乌鸦，鸽子……
一支庞大的“空军部队”，在接到总指挥最愤怒的召唤后，如同一片黑色的死亡海啸，朝着那两个持枪的保镖，俯冲而去！
那两个保镖被眼前这世界末日般的景象，惊得目瞪口呆，甚至忘记了开枪。
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晚了。
无数只利爪和尖喙，疯狂地朝着他们的脸上，眼睛上，手上，啄了下去！
“啊~！”
“我的眼睛！我的眼睛！”
凄厉的惨叫声，响彻了整个工厂。
混乱中，裴帆看着那个站在鸟群中心，像个召唤了末日天灾的女王一样的舒晚晚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和不敢置信的表情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，这个在他印象中，只会跟在江礼也身后，连话都说不清楚的“哑巴”，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。
这已经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。
温霆珺抓住这个机会，从掩体后一跃而出。他没有去管那两个被鸟群淹没的保镖，而是径直冲向了目瞪口呆的裴帆。
一个干净利落的锁喉，温霆珺再次将他死死地控制住。
“都住手！”温霆珺冲着天空大喊了一声。
那片黑色的“鸟云”，在听到他的声音后，奇迹般地停下了攻击。它们盘旋在空中，发出一阵阵威胁的鸣叫，但没有再继续俯冲。
舒晚晚跑到温霆珺身边，看到他胳膊上被子弹擦伤的血痕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啾！饲养员！你流血了！痛不痛？”她伸出小手，想去碰他的伤口，又怕弄疼他，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没事，小伤。”温霆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，然后将冰冷的手铐，铐在了裴帆的手上。
那两个保镖，已经被啄得面目全非，倒在地上，痛苦地哀嚎着。
一切，尘埃落定。
温霆珺押着裴帆，走到了那个银色的冷藏箱旁边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跟在温霆珺身边的舒晚晚，突然指着那个箱子，小巧的鼻子用力地嗅了嗅，脸上露出了极度厌恶的表情。
“啾！”她拉了拉温霆珺的衣角，小声地说道，“里面……有我讨厌的味道……”
“什么味道？”温霆珺一愣。
舒晚晚皱着小脸，努力地回想着，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形容词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个……”她的小鸟脑袋里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画面：一个巨大的，黑色的行李箱，被几个男人抬着，扔进了丛林的深处。
一股熟悉的，让她感到恶心和恐惧的气味，从箱子里散发出来。
“和那个……姜瑾……箱子里的味道……一样……”她终于想了起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温霆霆珺的心，猛地一沉！
姜瑾的箱子！
他立刻蹲下身，再次仔细地检查那个冷藏箱。
箱子做工精良，除了一个不起眼的logo，没有任何标识。但当他把箱子翻过来的时候，在箱底的一个夹缝里，他发现了一个极小的，几乎和箱体颜色融为一体的，微型标签。
标签上，印着一个二维码，和一串极小的，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序列号。
这个序列号的格式……
温霆珺的瞳孔骤然收缩！
他认得这个格式！这是国际刑警组织内部，一个被列为最高机密，代号为“衔尾蛇”的跨国犯罪集团，所使用的物品标记！
这个集团，业务遍布全球，从军火、毒品，到人口贩卖，无恶不作。最可怕的是，他们的核心成员，据说渗透到了各个国家的上流社会，甚至政界。
江成江和陆家所从事的器官贩卖，很可能只是这个庞大犯罪网络中，微不足道的一环。而善舞儿，很可能就是这个集团，安插在江成江身边的联络人或者……监视者。
现在，这个标记，出现在了裴帆的交易物品上。
这意味着，裴帆接触的是“衔尾蛇”的核心！
温霆珺感觉自己的后背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原以为，这只是一条想要“进化”的鱼。现在看来，这根本是一条顺藤摸瓜，能牵扯出一条深海巨鲨的线！
这个案子，已经远远超出了京市警局能够处理的范畴。
他看着被自己铐住，却依旧一脸平静，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笑容的裴帆，终于明白了他有恃无恐的底气来自哪里。
他不是一个人。他的背后，站着一个足以和国家机器抗衡的，庞大的黑暗帝国。
回到警局，天黑了。
整个刑侦支队，因为裴帆的落网，再次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。
审讯室里，裴帆安静地坐在椅子上，和他那些哀嚎惨叫的保镖不同，他显得异常镇定。
无论王副队怎么盘问，他都一言不发，只是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，看着面前的警察。
“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！你的上线是谁？牧心在哪？你们的目的是什么？”王副队拍着桌子，吼得声嘶力竭。
裴帆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，“警官，你这样大喊大叫，是会影响我心脏休息的。我如果出了什么事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“你！”王副队被他气得差点心肌梗塞。
温霆珺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幕，眉头紧锁。
他知道，常规的审讯手段，对裴帆这种人是没用的。
他拿起对讲机，对王副队说道：“老王，你先出来。”
温霆珺推门走进审讯室，将一份文件，扔在了裴帆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