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红杉树上,柔软的苔藓和羽毛铺成的床垫,舒服得让人想打滚。
舒晚晚和念念头挨着头,躺在鸟巢中央。
江礼也、慕骏盛和闫峰霖,则像三个忠心耿耿的护卫,分别占据了鸟巢的三个角落,警惕地守着。
江礼也还在尽职尽责地履行着他坚果的职责,他把一颗颗完整的榛子仁,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小木碗里。
他的动作谨慎,甚至有好几次都把自己的手指给夹了,但他却乐在其中。
他已经很久,没有离她这么近了。
近到可以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,像青草和阳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以前的自己真是个混蛋,伤害了那个无辜的晚晚,既然有赎罪的机会他一定拼尽全力弥补,谁都不能阻拦他的赎罪。
“啾,念念,你看那亮晶晶的虫子。”舒晚晚指着远处飞过的一只萤火虫,对身边的念念说。
念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黑葡萄似的大眼珠子里闪烁着好奇的光。
“虫……虫子……”她竟然开口,有点含糊不清的模仿着舒晚晚的话。
鸟巢里的三个男人,都愣住了。
顾敬亭的女儿,不是有自闭症从来不说话吗?
舒晚晚却像是没听到一样,又指着天上的月亮:“看那个亮晶晶的大饼。”
“饼……饼……”念念又跟着学了一句。
舒晚晚高兴极了,她觉得这个人类幼崽,比之前遇到的多嘴八哥聪明多了。
她叽叽喳喳地,开始教念念各种东西的名字。
“树。”
“叶子。”
“坏鸟。”她指了指江礼也。
江礼也的嘴角,抽搐了一下。
念念看着江礼也,很认真地跟着学:“坏……鸟……”
江礼也: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的心,被扎了一刀又一刀。
慕骏盛在旁边,憋笑憋得脸都红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阵“沙沙”的轻响,从树下的草丛里传来。
一直闭目养神的闫峰霖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做了一个“噤声”的手势,整个鸟巢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慕骏盛压低了声音问。
“有东西过来了。”闫峰霖的表情,变得严肃起来,“不是野兽,脚步声很轻,是人。”
监控室里,温霆珺的目光变得锐利。
他通过高清夜视摄像头,清晰地看到了草丛里的动静。
“把那个位置的画面放大。”他对着对讲机,沉声下令。
屏幕上,一个瘦小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,正悄悄地朝着红杉树的方向靠近。
“是个孩子?”王副队在一旁,也看清了那个身影。
“不像。”温霆霆珺摇了摇头,“你看他的动作,非常敏捷,而且对丛林环境极其熟悉,更像个常年生活在这里的猎手。”
鸟巢上,江礼也和慕骏盛也紧张了起来。
他们虽然都是养尊处优的少爷,但毕竟在上一季节目里,经历过生死考验基本的警惕性还是有的。
三个人,呈一个三角阵型,不自觉地将舒晚晚和念念护在了身后。
“别动。”闫峰霖低声说道,“看他想干什么。”
那个身影在距离红杉树十几米远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
他似乎是在观察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,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树下的一块石头上,然后便迅速地转身消失在了黑暗的丛林里。
整个过程,像一个来去无踪的鬼影。
直到他的气息,彻底消失在丛林深处闫峰霖才松了口气。
“走了。”
“他刚才放下了什么?”慕骏盛好奇地问。
第二天一早,节目组宣布了新的任务:“丛林寻宝”。
“各位!”张导拿着大喇叭,神采飞扬地说道,“我们在丛林里,藏了10个宝箱。每个宝箱里都有拼图,最先集齐:生死看淡四个字的队伍,就是今天的获胜者!这里有个谜语,答对了可以得到线索,请听题!”
他清了清嗓子,幼稚的念道:“我没小脚脚,却能走万里千山;我没有大嘴巴,但能发出狮子吼。我是森林的脉搏,也是生命的源头。请问 我是谁呀?”
简爱芬的眼睛一亮,立刻说道:“我知道,是河流!”
“回答正确!”张导赞许地点了点头,指着不远处的河流道:“我们的宝箱都在这条河流附近,简爱芬小姐给你一个线索,离着500米的上游处有一只箱子!”
简爱芬得意地看了一眼舒晚晚,然后拉着顾敬亭,率先朝着河流的方向跑去。
她今天,一定要扳回一城!
她没走几步,往后看看了眼却发现舒晚晚那一组人竟然都没动。
舒晚晚正蹲在地上,研究着昨天晚上那个神秘人留下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用藤蔓编成的小笼子,里面装着一只色彩斑斓,她从未见过的漂亮甲虫。
“啾?这是什么虫子?能吃吗?”她好奇地戳了戳那个甲虫。
“晚晚,我们不去找宝箱吗?”慕骏盛在一旁,有些着急。
“急什么。”舒晚晚头也不抬,对着旁边树上的一只长尾山雀叫了几声。
山雀立刻飞了下来,落在她的肩膀上,叽叽喳喳地汇报着什么。
听完汇报,舒晚晚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走吧。”她指着和河流完全相反的一个方向,“有个宝箱在那边。”
“啊?”慕骏盛傻眼了,“线索不是说在河边吗?”
“山雀说,那帮笨蛋工作人员,昨天藏宝箱的时候,不小心把箱子掉进了一个树洞里。他们嫌麻烦就没捞上来直接把那个树洞,当成藏宝点了。”
慕骏盛:“……”
江礼也和闫峰霖,则是一副“我们早就习惯了”的表情。
她们可是有作弊武器的~嘿嘿~
当简爱芬和顾敬亭,辛辛苦苦地逆流而上,在河边的乱石堆里,翻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宝箱。
舒晚晚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地拿到了第一个宝箱。
江礼也负责开箱,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块拼图,还有……一个用兽骨打磨的,形状古怪的哨子。
“咦?怎么还有别的东西?”慕骏盛拿过那个骨哨,好奇地吹了一下。
“呜~呜~呜~”
一声低沉而又悠远的哨声,在丛林里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