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爱芬把自己关在木屋里,气得浑身发抖。
格莱文·怀特!这个名字,就像毒药已经深入她的骨髓,一听到就让心口疼。
她这辈子,最不想见到的人,就是她!
张导那个混蛋!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?他把格莱文请来,是想看她们两个在节目里打架吗?
她就是不想见到那个女人才到这的!!!
简爱芬越想越气,抓起桌上的一个枕头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。
她和格莱文的恩怨,远比外界传闻的,要复杂得多。
她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,是同一所演艺学校的同学,一起跑过龙套,一起吃过泡面,一起梦想着有一天,能站在奥斯卡的舞台上。
后来,她先火了。她凭借一部文艺片,一举成名,成了好莱坞炙手可热的“人间玫瑰”。
而格莱文,还在各种小成本电影里,演着无足轻重的配角。
她没有忘记她们的友谊,她利用自己的人脉,拼命地为格莱文争取机会。
《追鸟的人》的女配,就是她好不容易,从一个著名导演手里为格莱文求来的。
她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格莱文,想给她一个惊喜。
结果呢?格莱文当着她的面,笑得比谁都甜,感谢她为自己做的一切。
一转头,就拿着她给的剧本,找到了制片方,说这个角色,她也能演女主角,而且演得会比简更好。
她甚至还捏造了一些所谓的“黑料”,说简爱芬私生活混乱,耍大牌,根本不适合演这种清纯坚韧的角色。
制片方被她蛊惑,最终,把这个角色,给了格莱文。
简爱芬不仅失去了角色,还因为那些莫须有的“黑料”,被公司雪藏了小半年。
等她再复出的时候,格莱文已经凭借《追鸟的人》,拿了金球奖成了万众瞩目的“丛林精灵”。
从那以后,她们就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。
格莱文处处针对她,抢她的资源,抢她的代言,甚至……连她的男朋友都抢。
简爱芬只要一想到那张虚伪、带着甜美笑容的脸,就恶心得想吐。
现在,这个女人,竟然要来参加这个节目!还要和她同吃同住!
简爱芬简直不敢想象,接下来的日子,会变成什么样。
她不能让格莱文那个贱人,再毁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切!
简爱芬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有些狼狈,但依旧美丽动人的自己。
简爱芬,你可是奥斯卡影后!你不能输给那个只会装模作样的绿茶婊!
这里,不是好莱坞,是莫奈丛林。
简爱芬的脑海里,闪过了舒晚晚那张天真又无所畏惧的脸。
这里,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。
格莱文的人设,是“能和动物交流”。
她跟格莱文认识了那么多年,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个本事?不过是公司包装出来,骗骗粉丝的噱头罢了。
但是,舒晚晚……她是真的,能号令万兽。
简爱芬亲眼见过她收服野猪大军,也亲眼见过她召唤猎豹屠杀鸟群。
那种与生俱来的,王者般的气场,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。
如果自己能和舒晚晚结盟……
一个大胆的念头,在简爱芬的心里酝酿。
格莱文那个女人,最擅长的就是拉帮结派,孤立对手。
她来了之后,肯定会想方设法地,拉拢其他人,来对付自己。
而舒晚晚,是这个团队里绝对的核心。
谁能得到她的认可,谁就掌握了主动权。
简爱芬越想,眼睛越亮。她觉得,自己找到了对付格莱文最好的武器。
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,重新在脸上挂上了优雅得体的笑容,然后,推门走了出去。
她要去找舒晚晚,要告诉她,有一个冒牌的“丛林精灵”,要来抢她的地盘了。
……
营地里,其他人也在议论着这个即将到来的新嘉宾。
“能和动物交流?真的假的?”江礼也一脸的不信,“这年头,人设都这么卷了吗?连跨物种交流都搞出来了?”
“十有八九是假的。”慕骏盛也哼一声,他正在专心致志地给舒晚晚剥一个松子,头也不抬地说道,“不过是想蹭我们晚晚的热度罢了。”
在他心里,舒晚晚才是独一无二的。
任何企图模仿她,靠近她的人,都是心怀不轨的坏鸟。
“不好说。”闫峰霖的表情,却有些凝重,“我以前看过一个关于格莱文的纪录片,她在非洲的一个野生动物保护区,做过三年的志愿者。据说,她真的能安抚那些受伤、有攻击性的野生动物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慕骏盛不屑地撇了撇嘴,“安抚和号令,是两个概念。她能让猎豹给她当坐骑吗?她能让上千头野猪给她找零食吗?”
“她不能。”慕骏盛自己回答道,语气里充满了骄傲,“只有我们晚晚,能做到。”
他说着,把一颗剥得干干净净,完美无缺的松子仁,递到了舒晚晚的嘴边。
“晚晚,啊~”
舒晚晚张开小嘴,啊呜一口,把松子吃了进去,然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头。
“啾!好鸟!”
慕骏盛顿时心花怒放,感觉自己之前受的所有委屈,都值了。
江礼也在旁边看得,羡慕得眼睛都快滴血了,一脸的不满:“凭什么夸他,我也剥了很多好吧~”
^……
顾敬亭坐在一旁,看着他们几个的互动,无奈地笑了笑。
他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“晚晚和她的舔狗们”的日常。
他的目光,转向了不远处,正心事重重地走过来的简爱芬。
“简,你没事吧?”他站起身,迎了上去。
“我没事。”简爱芬摇了摇头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,“我只是……有些惊讶。”
她走到舒晚晚面前,蹲下身,看着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:
“舒,我能和你聊聊吗?”
舒晚晚抬起头,嘴里还嚼着松子,含糊不清地问:“啾?聊什么?”
“聊一个……马上要来和我们抢坚果的,坏鸟。”简爱芬一字一句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