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副队!”温霆珺拿起对讲机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,“立刻组织救援,把格莱文从树上弄下来。注意,检查她身上是否还有其他危险物品。”
“是!”
“医务组,立刻检查所有人的身体状况,尤其是顾先生和念念。”
“收到!”
“技术组,打捞那支掉进水里的骨哨,立刻送回基地进行分析!另外,捕捉几只活的腐尸鸦,我要知道,它们为什么会受哨声控制!”
一道道指令,有条不紊地下达。混乱的场面,很快得到了控制。
特警们放下枪,开始清理现场,救治伤员。
顾敬亭的后背,为了保护简爱芬和念念,被几只黑鸟啄出了新的伤口,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,看起来让人发麻。
慕骏盛也受了点皮外伤,吓得不轻,正抱着江礼也的胳膊,瑟瑟发抖。
江礼也倒是没受伤,他全程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舒晚晚的“神级操作”,脑子里只剩下后怕,毕竟一个月前他伤害过鸟,他们的报复到现在都让他觉得下体疼。
闫峰霖则已经开启了“学霸模式”,他拿着一个小本子,正蹲在船边,近距离观察着那些温顺无比的腐尸鸦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腐尸鸦,学名Corvus corax,群居性鸟类,智商极高……但从未有过被人类驯服的记录。精神控制?还是基因压制?那声凤鸣……难道是某种次声波,激活了它们基因深处的服从性?”
他一边说,一边飞快地记录着,看向舒晚晚的眼神,已经从之前的崇拜,变成了狂热。
这已经不是“拜师”那么简单了,他想给舒晚晚切片研究一下!
舒晚晚没有理会这些形态各异的“无毛鸟”。
她踩着自己的“鸟肉坐垫”,在河面上溜达了一圈,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最后,她来到了那棵挂着格莱文的歪脖子树下。
格莱文已经被特警们放了下来,她浑身湿透,头发凌乱,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,狼狈得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。
当她看到舒晚晚靠近时,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……”
她现在看舒晚晚,就像在看一个怪物。
舒晚晚歪着头,看着她,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。
“啾?你也是鸟吗?”她问。
格莱文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身上,有鸟的味道。但是,又不像。”舒晚晚皱了皱小鼻子,一脸的嫌弃,“你的味道,很难闻,像是坏掉的鸟蛋。”
格莱文的脸变成酱紫色,坏掉的鸟蛋?
这是在骂她是个杂种吗?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她尖声反驳。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舒晚晚很认真地说道,“那个象鸟爷爷告诉我,你们这些坏鸟,给它们下药,想把它们变成‘鸟人’。你就是‘鸟人’吗?”
象鸟爷爷?鸟人?
格莱文的满眼都是震惊,这个疯子怎么会知道这些?!
这些都是“奇美拉计划”最核心的机密!
难道……她真的能和那些鸟能……交流?
这个认知,让格莱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她矢口否认,眼神躲闪,“你这个疯子!”
说完,她连滚带爬地跑向了医务人员所在的地方,再也不敢看舒晚晚一眼。
舒晚晚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撇了撇嘴。
“胆小鬼。”
她转过头,看向了温霆珺。
温霆珺也正看着她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“温饲养员。”舒晚晚拍了拍身下的鸟背,朝他游了过去,“那个象鸟爷爷,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。但是它好像很虚弱,说不清楚。”
温霆霆珺的心,猛地提了起来。
象鸟……又是象鸟。
灭绝了几百年的鸟,竟然还能和舒晚晚“说话”?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“它还说了什么?”温霆珺压低了声音,问道。
“它说,它是象鸟一族的最后守护者。它的族人,都被衔尾蛇的那群坏鸟抓走了,关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。”舒晚晚回忆着脑海里那些断断续续的信息。
“坏鸟们,用那个哨子控制它们,还给它们注射一种很难闻的药水。有些鸟,就变得很奇怪,不像鸟,也不像人,就是……‘鸟人’。”
“它说,它快要撑不住了,它的力量正在消失。它求我,救救它的族人。”
舒晚晚说完,眼巴巴地看着温霆珺。
“温饲养员,我们去救它们,好不好?”
她虽然不知道象鸟是什么鸟,但听起来就很可怜。同为鸟类,她不能见死不救。
温霆珺还在整理舒晚晚的话,一个灭绝的物种,被“衔尾蛇”组织秘密圈养,进行基因改造实验,制造所谓的“鸟人”……
这个信息,怎么听怎么离谱。
如果这是真的,那“衔尾蛇”的目的,绝不仅仅是制造几个鸟人那么简单。
他们……可能是在试图创造一个全新的,可操控的恐怖生物兵种!
“我知道了。”温霆珺一脸的深沉“这件事,交给我们来处理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些还停留在水面上的腐尸鸦,又看了一眼舒晚晚。
“晚晚,你能不能……问问它们,知不知道象鸟被关在哪里?”
听到温霆珺的请求,舒晚晚眨了眨眼,觉得这个提议很新奇。
让她问这些黑鸟?
她以前只跟城里的麻雀、鸽子、喜鹊聊天,问的都是谁家吵架了,谁家藏了好吃的。
问路这种事,还是第一次。
“啾啾啾?叽叽喳喳?”
她转过头,对着身边那只最大的腐尸鸦,发出了一连串复杂而又急促的鸟鸣。
那只腐尸鸦歪着脑袋,黑豆般的小眼睛看着她,也跟着“嘎嘎”地叫了几声,像是在回应。
一人一鸟,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,开始了“友好”的交流。
旁边的人,全都看傻了。
慕骏盛小声地对江礼也说:“我怎么感觉,我这么多年的学都白上了?我现在严重怀疑,我们和晚晚,根本不是一个物种。”
江礼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:“自信点,把‘感觉’两个字去掉。”
闫峰霖则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状态,他一边录音,一边奋笔疾书,试图破译这段跨物种的对话。
“语调上扬,表示疑问。音节短促,表示肯定。重复鸣叫,是在强调……天啊,这简直是一套完整的语言体系!太伟大了!这绝对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!”
只有温霆珺,神情严肃地等待着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