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霆珺只觉得自己的双臂,像是被重物碾压过,瞬间就失去了知觉。
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,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,喉咙里喷出鲜血。
仅仅一击!身为全国格斗冠军,身经百战的刑侦支队队长,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住!
“温队!”
其余队员,大惊失色,纷纷调转枪口想要支援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,蓝发鸟人的身影,快的像个闪电侠,在他们之间来回穿梭。
每闪一次都伴随着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,和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不到一分钟。
除了温霆霆珺,所有全副武装的特警精英,全都倒在了地上,面目狰狞。
整个过程,干净利落,甚至带着一种……优雅的残忍。
蓝发鸟人,缓缓地走到了倒在地上,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温霆珺面前。
他俯视地看着他,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你……是他们的头儿?”他好奇地问,“你比他们,耐打一点。”
温霆珺咬着牙,死死地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想拔出腰间的手枪,但手臂却像断了一样根本不听使唤。
实力差距,太大了。
“你们为什么要来打扰我睡觉?”鸟人蹲下身,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,戳了戳温霆霆珺的脸,“我睡得好好的,马上就要……破壳了。”
他的脸上,露出了孩子般委屈的表情。
“不过,算了。”他又笑了起来,“既然你们把我吵醒了,那就要……陪我玩。”
“我们来玩一个……捉迷藏的游戏,好不好?”
他拍了拍手,兴高采烈地说道。
“我给你们……一个小时的时间,逃跑。”
“我先出去办点事,一个小时后,我会来……找你们。”
“如果被我找到了……”
他凑到温霆珺的耳边,用一种天真而又残忍的语气,轻声说道:
“……我就会,把你们的心脏一个一个掏出来哦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展开背后那对华丽的翅膀,猛地一扇!
一股狂风,凭空而起。
他的身体,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,冲出了山洞,消失不见。
山洞里,只留下了满地的狼藉,和温霆珺那双充满了震惊、愤怒,以及……深深无力感的眼睛。
他挣扎着,从口袋里,掏出了那个早已被冷汗浸湿的对讲机。
“呼叫……呼叫营地……”
他的声音,因为伤势和脱力变得沙哑而又虚弱。
“所有人员……立刻……立刻撤离!”
“重复!这不是演习!衔尾蛇驯化的鸟人……出笼了!”
“目标……舒晚晚!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……保护她!”
说完最后一句,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对讲机里,传来了王副队焦急的呼喊声。
“温队!温队!收到请回答!发生什么事了?!”
“温队!”
……
无人应答。
营地里,王副队握着对讲机,手心全是冷汗。
温队那边肯定出事了。
“立刻联系总部!请求最高级别的支援!”王副队当机立断,对着身边的通讯员吼道,“就说‘衔尾蛇’的‘奇美拉’原型体出现,请求启动一级应急预案!”
“另外,通知所有安保人员,三分钟之内,在中心空地集合!准备……全员撤离!”
他必须在那个恐怖的鸟人找来之前,带着舒晚晚这个最重要的“目标”,安全地离开这片该死的丛林!
刺耳的警报声,瞬间响彻了整个营地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搞懵了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怎么拉警报了?是又有敌人来了吗?”
正在木屋里享受着“饭来张口”待遇的舒晚晚,也被这刺耳的声音吵得皱起了眉头。
她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,歪着小脑袋,看向了外面。
只见所有的特警,都如临大敌一般,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,快速地集结,检查着武器装备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和肃杀之气。
“出事了。”闫峰霖第一个站了起来,脸色凝重。
江礼也和慕骏盛也顾不上再剥坚果了,赶紧跑了出去。
“王副队!到底怎么了?”江礼也拉住一个行色匆匆的特警问道。
“温队他们……可能出事了。”王副队的声音,沙哑而又沉重,“我们必须立刻撤离!”
“什么?!”
江礼也、慕骏盛、闫峰霖三人异口同声。
温队出事了?
“所有人,立刻收拾最重要的东西!五分钟后,到直升机停机坪集合!”王副队没有时间多做解释,他大声地对着所有嘉宾和工作人员吼道。
“直升机?我们有直升机?”慕骏盛愣住了。
“少废话!快去!”
整个营地,陷入了一片混乱。
工作人员们慌乱地收拾着设备,嘉宾们也一个个脸色煞白,冲回自己的木屋收拾行李。
只有舒晚晚,还傻乎乎地坐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半块夏威夷果。
撤离?为什么要撤离?
她的坚果还没吃完呢。
温饲养员也还没回来呢。
“晚晚姐!快!别愣着了!快收拾东西!”慕骏盛冲过来,拉起她的手,就要往木屋里拖。
“啾!我不走!”舒晚晚把手一甩,很固执地说道,“我要等温饲养员回来!”
在她朴素的认知里,饲养员出去找食物了,她这只“笼中鸟”,就应该乖乖地在窝里等着。
怎么能自己先跑了呢?
“他……他可能回不来了!”慕骏盛的眼眶,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胡说!他答应了要给我带好吃的!他不会骗我的!”舒晚晚生气地反驳道。
在她心里,温饲养员是最好的饲养员,从不骗鸟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!你还想着吃!”江礼也被她这天真的话,气得差点吐血,“再不走,我们都得死在这里!”
“我不管!我就要等他!”舒晚晚一屁股坐在地上,耍起了无赖。
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,顾敬亭和简爱芬也从木屋里冲了出来。
顾敬亭的脸色苍白,背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,又渗出了血,但他丝毫不在意。
他一把将还在发懵的念念抱在怀里,沉声对舒晚晚说道:“晚晚,听话!跟我们一起走!温队他……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安全撤离,才去引开敌人的!”
“是啊,晚晚!”简爱芬也急得快哭了,“我们留在这里,只会让他分心!我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去,等他回来!”
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劝说着这个固执的小祖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