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骏盛上下打量着黎斯。这家伙长得人高马大的,穿得干干净净跟这里格格不入。
他身上的这件冲锋衣好像是最新款的限量版,比上次走红毯穿的西装还贵。
顾敬亭和简爱芬一脸警惕。他们现在对新来的外人都抱着怀疑。
张导愣了半天想了起来:“黎斯!奥运冠军黎斯!哎呀!欢迎欢迎!热烈欢迎!”
张导上前想要跟黎斯握手,被温霆珺制止了。
“你是谁?”温霆珺走上前挡在黎斯和众人之间,“谁让你来的?”
黎斯没想到自己遇到的第一个问题这么不客气。
他耐着性子解释:“我是黎斯,奉我们公司和节目组的合约前来参加节目录制。”
他以为搬出奥运冠军和赞助商的身份,对方会给点面子。
温霆珺看着他:“合约?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黎斯皱起眉头。他在国内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拥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?
“你是什么人?有权力查我的合约?”黎斯问。
“我是这里的临时安保负责人。”温霆珺说,“现在我怀疑你身份不明意图不轨。请你配合我的调查。”
黎斯气笑了,却又无可奈何。
舒晚晚从木屋顶上探出个脑袋,看着下面这个新来的大鸟。
她歪着头打量黎斯。个子很高,衣服很漂亮,看起来很结实,应该很能打。就是眼神太凶了,不像温饲养员好说话。
他身上有那股熟悉的铁锈和火药味。虽然很淡但错不了。
“温饲养员!”舒晚晚在屋顶上喊,“别跟他废话!先把他嘴给我啄了,看看他是不是坏鸟!”
黎斯:“……”他顺着声音抬头,看到一个女孩蹲在屋顶上对自己指指点点。
啄嘴?黎斯有点懵。
“晚晚,别胡闹。”温霆珺说。
温霆珺怀疑黎斯的来历,但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能轻举妄动。对方是顶着奥运冠军和赞助商的名头进来的。
笼子里的赵崇山看到黎斯,眼神变了。
黎家的小子怎么会来这里?难道博士启动了备用计划?
赵崇山想开口提醒黎斯这里有危险,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博士的手段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不能暴露。一旦让温霆珺他们知道黎斯也和衔尾蛇有关,他们都会被逮捕。
赵崇山低下头装作虚弱的样子,将自己隐藏在人群里。
黎斯不知道笼子里关着谁,注意力被眼前这个剧组吸引了。
他看到了那个合金笼子和里面关着的一群鼻青脸肿的男人。营地角落里,那只猎豹正舔着爪子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拿着镊子从笼子的栏杆上刮着什么东西。
这真的是一个综艺节目组?看着像个疯人院。
“喂!新来的!”屋顶上的舒晚晚又开口了,“你会剥松子吗?会爬树吗?会抓虫子吗?要是都不会,趁早坐着你的铁鸟滚蛋!我们这里不养闲鸟!”
黎斯深吸一口气,他决定暂时不跟这群同事计较。他来这里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那个叫舒晚晚的女孩,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。
他对着屋顶上的舒晚晚说:“你好,我就是来找舒晚晚小姐的。”
话音刚落,全场所有男性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带着警惕。
温霆珺看着他,死亡凝视。
顾敬亭把念念往身后拉了拉,像是在看人贩子。
慕骏盛从爆头的肚皮底下钻出来,叉着腰喊:“你找我晚晚姐干嘛?我警告你,晚晚姐的松子都是我包的!你想插队,门都没有!”
黎斯懵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?
黎斯最终被允许进入营地,他的背景被隐藏的很好。
温霆珺搜查了黎斯的背包,用金属探测器把他扫了一遍,确认没有携带武器和可疑设备之后才放行。
黎斯能感觉到营地里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抱有敌意。他试图找人搭话了解情况,没人搭理他。
张导和几个工作人员在角落里窃窃私语,时不时瞟他一眼。
顾敬亭和简爱芬带着女儿躲在木屋里不出门。
温霆珺除了必要的盘问,没跟黎斯多说一个字。
唯一对他表现出热情的,是慕骏盛。
“喂,新来的。”慕骏盛凑到黎斯身边,“看你长得人高马大的,体力应该不错吧?以后营地里挑水劈柴的活就交给你了。”
黎斯没说话。他一个奥运冠军来这里当苦力?
“还有,看到那边的两个笼子没?”慕骏盛指了指关着赵崇山等人的合金笼,“那些是观赏性宠物,你离他们远点,别被他们咬了。他们脑子有病,会传染的。”
黎斯顺着慕骏盛指的方向看过去,那群人正瞪着他,让他后背发毛。
黎斯告诉自己要冷静。父亲交代过这次的任务关系到整个黎家的未来。他不能因为这些小事乱了阵脚。
他的任务目标是那个叫舒晚晚的女孩。
黎斯在营地里扫视了一圈,在木屋屋顶上看到了那个身影。
她蹲在屋顶横梁上,双腿并拢身体前倾。她手里捧着一把坚果嗑着,歪着头打量着黎斯。
黎斯整理了一下衣服,朝木屋走去。
“舒小姐,你好。”黎斯仰着头,“我叫黎斯,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,新来的闲鸟。”舒晚晚打断了他,吐掉嘴里的松子壳,壳子落在黎斯脚前,“找我干嘛?我可没松子给你吃。”
黎斯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,还是说:“我不是来要松子的。我是代表黎氏药业,来和你谈一谈后续合作的事情。”
这是他父亲教他的说辞,用商业合作作为接近目标的借口。
“合作?”舒晚晚说,“我跟你有什么好合作的?合作剥松子吗?还是合作抓虫子?”
她一边说一边从屋顶上站起来,张开双臂。她纵身一跃落在旁边一棵大树的树杈上。整个动作很连贯。
黎斯看着她,心想这女的是属猴的吗?
“我们黎氏药业在生物科技领域有一些研究。”黎斯把目光从树上移开,“我们对你的…身体素质非常感兴趣。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进行一些无害的身体数据采集,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份丰厚的代言合同。”
“采集数据?”舒晚晚在树杈上换了个姿势,单脚站立另一只脚蜷缩起来,“就是抽我的血,拔我的毛,研究我为什么能跟鸟说话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