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我亲爱的简,你是在为他求情吗?”格莱文饶有兴致地看着简爱芬,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,那么善良,那么喜欢当圣母。可惜,你的善良在我看来,一文不值!”
他脚下猛地用力。
“咔嚓!”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“啊!”黎斯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,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被硬生生踩断了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“黎斯!”
“新来的!”
众人惊骇地看着这一幕,却无能为力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他们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。
舒晚晚的眼睛眯了起来。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,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。
这个新来的大笨熊,虽然是卧底,但刚才确实是想保护他们。而且,他还给自己剥过夏威夷果。冲着这一点,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这只疯鸡踩死。
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硬拼肯定不行,这家伙的速度和力量都太变态了。必须想个办法,出其不意地攻击他!攻击哪里最有效?眼睛?喉咙?还是……
舒晚晚的目光,落在了格莱文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的下三路。
鸟打架,都是专挑要害啄的。人应该也一样吧?
就在舒晚晚准备不顾一切冲上去,给他来一记断子绝孙脚的时候,格莱文似乎玩腻了。
“好了,热身结束。”他抬起脚,从黎斯身上挪开,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、闪着银光的匕首。
那匕首的刀刃上,刻着一条首尾相连的蛇。
“黎斯,看在你刚才给我带来了一点乐子的份上,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。”格莱文把玩着手里的匕首,走向黎斯,“我会先划开你的喉咙,然后是你的胸膛。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脏,是如何停止跳动的。这,就是背叛组织的下场。”
他高高地举起了匕首,对准了黎斯的脖子。
“不要!”简爱芬发出绝望的尖叫。
深海潜艇里,面具男看着屏幕上这即将发生的一幕,对博士说:“博士,黎斯暴露了,而且格莱文要杀他。是否启动自毁程序?”
博士的脸色阴沉难看。他没想到格莱文会疯狂到连自己人都不放过。
黎斯虽然愚蠢,但黎家在京市还有巨大的利用价值,现在还不能让他死。
“按……”博士刚说出一个字。
丛林里,异变突生。
就在格莱文的匕首即将落下的瞬间,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黎斯,眼中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。
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猛地抬起手,将一样东西从背包的夹层里掏了出来,对准了天空。
那是一支特制的信号枪,是父亲在他临行前,悄悄塞给他的。父亲说,这是组织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,只有在遇到连清道夫部队都无法处理的、最紧急的情况下,才能使用。
黎斯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最紧急的情况,他只知道,自己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死掉。
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咻!”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,在半空中炸开,形成一个巨大的、由火焰组成的衔尾蛇图案。
那图案在天空中是如此的醒目,仿佛在宣告着什么。
格莱文举着匕首的动作僵住了。他猛地抬起头,看着天空中那个熟悉的图案,脸上的表情从错愕,变成了惊恐。
“不……这是……”
他认得这个信号。这是组织内部,只有最高层和最核心的成员才知道的……“最终清理”信号。
这个信号一旦发出,意味着任务区域内出现了不可控的重大威胁,所有与任务相关的、不稳定的“奇美拉”个体,都将被无差别……清除!
而他格莱文,就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“奇美拉”个体!
“不!!!”格莱文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尖叫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潜艇里的面具男,在看到信号弹升空的那一刻,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中的红色按钮。
“不!”
格莱文那声凄厉的尖叫还在山谷里回荡,他的身体就发生了恐怖的变化。
他那身笔挺的白色西装下面,皮肤迅速变红,一道道诡异的红色纹路从他的脖子开始,迅速蔓延到全身,仿佛一张正在收紧的血色蛛网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
格莱文扔掉了手里的匕首,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,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沸腾,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、撕裂。
一股无法抗拒的、源自基因深处的毁灭指令,正在强制执行。
“博士……你……为什么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那张俊美的脸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,看起来无比狰狞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。
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清道夫部队队员,看到天空中那个巨大的衔尾蛇图案,又看到格莱文这副恐怖的样子,一个个脸色煞白,像是见了鬼一样。他们比谁都清楚那个信号代表着什么。
“快跑!”
“是‘最终清理’!快跑啊!”
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,所有的清道夫队员瞬间炸了锅。
他们扔掉了手里的武器,连滚带爬地朝着丛林深处四散奔逃,仿佛身后有死神在追赶。
他们只想离格莱文这个即将爆炸的“炸弹”越远越好。
刚刚被解救出来的赵崇山,此刻也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顾不上身上的伤,拖着一条腿,用尽吃奶的力气,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密林里。
转眼之间,原本包围着众人的几十名武装人员,跑得一个不剩。
只剩下舒晚晚他们一群人,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原地痛苦挣扎的格莱文。
“他……他这是怎么了?”慕骏盛结结巴巴地问,躲在顾敬亭身后,只敢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不知道……好像是……羊癫疯发作了?”顾敬亭也搞不清楚状况。
温霆珺的脸色却无比凝重。
他盯着格莱文身上那些越来越亮的红色纹路,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