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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晚晚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戳了戳他肿胀的脸颊。
“喂，大个子，死了没有？”
黎斯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这……这下怎么办啊？”顾敬亭走了过来，看着黎斯这副惨状，“他被蜇得太严重了。”
“必须马上给他治疗！”闫峰霖和刘教授跑了过来，两人脸上挂了彩。
刘教授检查了一下黎斯的脉搏和呼吸，脸色难看：“心跳和呼吸很微弱，蜂毒已经开始侵入他的神经系统了！再不解毒，他会因为呼吸衰竭而死的！”
“温队！”闫峰霖看向温霆珺，“你那里还有没有急救的血清？”
温霆珺脸色凝重。他刚才为了保护大家，也被蜇了好几下，胳膊上火辣辣的疼。他摇了摇头：“普通的抗过敏药和激素对他现在的情况没用。我们需要专门的抗蜂毒血清。”
可是在这荒山野岭，他们上哪去找血清？
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。黎斯是为了大家才暴露身份，现在却要因为一口蜂蜜死在这里？
“大块头！你嘴怎么这么馋啊！”慕骏盛肿着香肠嘴，含糊不清的哭喊道，“不就是蜂蜜吗！至于把命都搭上吗！”
就在营地里愁云惨淡的时候，舒晚晚站了起来。
“算了算了，眼泪只能能解决小的毒，大块有这个不行。”她拍了拍手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他死不了。”舒晚晚指了指昏迷不醒的黎斯，语气笃定。
所有人一愣。
“晚晚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你就别开玩笑了。”简爱芬急道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舒晚晚一脸认真，“刚才我的鸟告诉我了，这家伙皮糙肉厚，一时半会儿死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：“它们还说，前面不远处有一片毒瘴林，我们反正也过不去。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下。它们已经去帮我们找解毒的草药了，顺便也找一些能克制毒瘴的植物。”
鸟……又见鸟……
众人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该不该信她。
现在除了信她，他们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“就地休息！所有人检查伤口，处理蜂刺！”温霆珺当机立断，采纳了舒晚晚的建议。
现在的情况，继续前进不明智。黎斯重伤昏迷，队伍里大部分人都挂了彩，士气低落。而且舒晚晚提到的毒瘴林，也让他警惕。这个女孩的情报网，在之前的经历中已经无数次证明了其准确性。
命令下达后，大家行动起来。没受伤或者伤得轻的人，开始帮着伤得重的人处理伤口。营地里充满了抽泣声和压抑的痛呼声。
温霆珺走到黎斯身边，蹲下身，开始帮他处理身上的蜂刺。
黎斯的伤势是所有人中最严重的，光是脸上和手上的蜂刺，就有上百根。温霆珺用镊子一根一根的往外拔，每拔一根，都会带出一小股黑紫色的毒血。
在处理黎斯伤口的过程中，温霆珺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细节。
他注意到，黎斯在之前与格莱文的战斗中，胸口被格莱文踩了一脚，当时大家都听到了骨裂声，黎斯也吐了血，受了极重的内伤。
现在，当温霆珺撕开黎斯的上衣，准备检查他胸口的伤势时，发现他那古铜色的胸膛上，除了几处被毒蜂蜇出的红肿之外，皮肤光滑平整，没有任何被重物踩踏过的痕迹。连一点淤青都看不到。
温霆珺心里沉了一下。
这怎么可能？
肋骨断裂是严重的伤势，就算恢复能力再强的人，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天之内就痊愈到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的地步。
他伸出手，在黎斯胸口的肋骨位置上按了按。
入手的感觉，是坚硬厚实的肌肉，以及下面稳固如磐石的骨骼。他能感觉到，黎斯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着，沉稳强劲，完全不像一个中了剧毒、生命垂危的人。
这家伙的身体构造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温霆珺眉头锁了起来。他联想到黎斯之前在战斗中表现出的惊人力量，以及刚才像野兽一样爬树的疯狂举动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正在给念念喂水的舒晚晚身边，压低了声音问道：“舒晚晚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舒晚晚把水壶递给顾敬亭，跟着温霆珺走到了僻静处。
“怎么了，温饲养员？是不是也想让我看看你被蜇的屁股？”舒晚晚歪着头问。
温霆珺脸黑了一下，忽略了她的调侃，开门见山的问：“你刚才说黎斯死不了，是真的只是因为你的鸟告诉你的吗？”
“对啊。”舒晚晚眨了眨眼，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发现了什么不对劲？”温霆珺盯着她的眼睛，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舒晚晚看着温霆珺那张写满了怀疑和凝重的脸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看来这个饲养员也发现那个大笨熊的异常了。
她的脑子里，回想起之前在营地里，自己捏黎斯胳膊时那硬邦邦的手感，以及他看到蜂巢时那两眼放光、失去理智的模样。
“嗯……”舒晚晚摸着下巴，沉思了片刻，对温霆珺说：“我确实发现了一点。我发现，黎斯这个人，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。”
“什么气质？”温霆珺追问。
“熊的气质。”舒晚晚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温霆珺无语。
他觉得自己跟舒晚晚说话，迟早有一天会被气出脑溢血。
“我没跟你开玩笑！”温霆珺语气加重了几分，“他的伤口愈合速度异于常人！他被格莱文踩断的肋骨，现在已经完全好了！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恢复能力！”
“你看你看，这不就对上了吗？”舒晚晚一拍手，“熊的恢复能力本来就很强啊！而且你看他，”她指了指不远处躺着的黎斯，“块头像不像熊？胆子小，但有时候又会突然发疯，像不像熊？最重要的是，他为了吃蜂蜜连命都不要了，这还不够熊吗？”
温霆珺被舒晚晚这一套熊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黎斯的种种表现：高大壮硕的体型，惊人的力量，对蜂蜜近乎疯狂的执念，还有那不可思议的恢复能力……
这些特征单独拿出来看，或许还能用天赋异禀来解释。但当它们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时，似乎真的指向了某种非人的可能。
难道黎斯真的像格莱文和蓝鹊一样，也是奇美拉计划的产物？一个融合了熊类基因的改造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