鳄鱼群陷入了混乱,老大被一块黑炭辣得口吐白沫,老二被一块石头崩掉了满口牙。
剩下的鳄鱼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脑子里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:跑。
“噗通!噗通!噗通!”
鳄鱼群争先恐后的掉头,连滚带爬的逃回了水潭里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泥滩上,只剩下那条还在被辣得满地打滚的鳄鱼王,和那条捂着嘴呜咽的崩牙仔。
整个世界,都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站在爆头背上,手里还捏着一块备用鹅卵石的舒晚晚。
刚才那场人鳄大战,就这么结束了?被两块石头和木炭解决了?
“这……这就……赢了?”慕骏盛结结巴巴的问。
温霆珺放下了手里的枪,看着舒晚晚。
他设想过无数种突围的可能性,甚至做好了牺牲一两个人的打算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舒晚晚会用这种方式解决了危机。
直播间的弹幕,沸腾了。
【牛逼!牛逼!牛逼!(破音)】
【我宣布,从今天起,舒晚晚就是我唯一的姐!我愿称之为:投掷之神!】
【以子之矛,攻子之盾!这简直就是兵法!鳄鱼最大的武器就是嘴,结果舒晚晚专门攻击它们的嘴!太聪明了!】
【哈哈哈哈,求鳄鱼的心理阴影面积!本来想吃顿自助餐,结果被反杀了!】
【那个崩牙的鳄鱼太惨了,我仿佛听到了它牙碎的声音。】
舒晚晚从爆头背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一脸的云淡风轻。
她走到那条还在地上抽搐的鳄鱼王面前,蹲下身,戳了戳它厚实的眼皮。
鳄鱼王被辣得眼泪都流出来了,它看着眼前这个小恶魔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喂,大块头。”舒晚晚开口了,“你们这片沼泽,归谁管啊?”
鳄鱼王:“……吼?(啥?)”
“我问你,这片地盘,谁是老大?”舒晚晚问了一遍。
鳄鱼王眨了眨眼,它听不懂这个两脚兽在说什么,但它能感觉到,对方身上那股让它感到战栗的气息。
它晃了晃巨大的脑袋,用下巴,朝着沼泽的深处,轻轻点了点。
“哦,那儿啊。”舒晚晚顺着它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“行了,你可以滚了。回去告诉你们老大,以后这片滩涂,归我了。我们要做邻居了,让他没事别过来瞎晃悠,不然……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鹅卵石。
鳄鱼王吓得一个哆嗦,顾不上喉咙还火辣辣的疼,连滚带爬的冲回了水潭里,逃命似的游远了。
那条崩了牙的倒霉蛋见状,赶紧拖着受伤的嘴,紧随其后。
危机化解,队伍终于可以安全的踏上沼泽的土地了。
张导带着工作人员,绕过刚才的战场,踏上泥泞的土地时,感觉腿还是软的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舒晚晚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。
队伍继续向沼泽深处前进,这里的环境和之前的丛林完全不同。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腐烂的植物,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,空气中充满了水汽和不知名植物腐烂的味道。
各种奇形怪状的树木从泥水里长出来,它们的根系虬结在一起。
刘教授和闫峰霖两个学者,又进入了天堂模式。
“快看!是捕蝇草!这么大的捕蝇草!”
“天哪!那是箭毒蛙!还是蓝色的变种!”
“这个菌类我从未见过,必须采集样本!”
两人看什么都新奇,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研究一番。
慕骏盛小心的跟在黎斯身后,每走一步都要先用登山杖探一探前面的路,生怕自己掉进某个泥坑里。
黎斯的状态好了很多,脸色还有些苍白,行动已经基本无碍。
他默默的走在队伍里,一言不发,时不时的看向舒晚晚的背影,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崇拜。
队伍在泥泞的沼泽里艰难的跋涉了几个小时,终于在天黑之前,抵达了林导在电话里指定的那个新营地。
那是在一片相对地势较高的林间空地上。
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,愣住了。
这里,根本不是什么天然的空地,而是一个废弃的人类建筑。
那是一栋由金属和复合材料搭建而成的二层小楼,风格充满了未来科技感,此刻却显得破败不堪。
墙壁上布满了锈迹和青苔,几扇窗户的玻璃已经破碎,露出黑洞洞的窗口。
建筑的周围,散落着一些生锈的金属箱子和被腐蚀的设备零件。
在建筑的正门上方,一个金属标志挂在那里。
那是一个由一条蛇,首尾相连,吞噬着自己尾巴的图案。
衔尾蛇。
“这里……这是……”张导的嘴唇开始哆嗦。
“一个陷阱。”温霆珺的声音冰冷,他握紧了手中的枪,警惕的扫视着四周,“这里,是衔尾蛇的一个废弃据点。林导让我们来这里,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任务!”
所有人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他们千辛万苦,穿越了丛林,躲过了蜂群,战胜了鳄鱼,最终,还是自投罗网,走进了敌人准备的牢笼。
夜色渐浓,破败的建筑在昏暗的光线下,静静的等待着猎物上门。
就在这时,建筑二楼一个破碎的窗口里,闪过一道红光。
紧接着,一个机械的电子合成音,通过扩音器,在整个空地上响了起来。
“欢迎光临,《生死看淡》的各位。”
“游戏,现在才真正开始。”冰冷的电子合成音,刺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谁?谁在说话?”慕骏盛吓了一跳,躲到了黎斯的身后。
工作人员们乱作一团,几个胆小的开始掉眼泪了。
“保持镇静!”温霆珺大吼一声,迅速组织起防御队形,枪口对准了那栋破败的建筑。
建筑里静悄悄的,除了风声,再没有任何动静。刚才那个声音,仿佛只是大家的幻觉。
“是陷阱……我们中计了……”张导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。
顾敬亭和简爱芬将念念护在中间,脸色凝重。
舒晚晚眯起了眼睛,她抬头看着那栋黑洞洞的建筑,耸了耸鼻子。
空气中除了沼泽的湿气和腐烂植物的味道,多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
这说明,这个据点虽然被废弃了,但最近有人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