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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几个特警拿出火焰喷射器和燃烧剂，朝倒地的树人走去。
他们要当场把吴清江烧了。
“不行！”舒晚晚冲过去，张开双臂拦在特警和树人之间。
“你们不能烧他！”她看着特警说。
“小姑娘，让开，这是命令。”为首的特警说。
“我不让！”舒晚晚不退，“他不是怪物！他叫吴清江！他曾经是个人！”
林齐姆走过来，脸色阴沉。
“舒晚晚，我不管你是谁，也不管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。”他盯着舒晚晚，“现在让开。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他散发着压迫感。
温霆珺和顾敬亭等人围了上来。
“林警官，你上来就要处理树人不需要向上面申请吗？”温霆珺质问！
“林导，有话好好说，晚晚没有恶意。”顾敬亭打圆场。
“我最后说一遍，让开。”林齐姆的手摸向腰间的枪套。
现场气氛紧张。对峙即将爆发，意外发生了。被注射了麻醉剂的树人，藤蔓组成的手指动了。
“它…它没晕？！”一个特警喊。
林齐姆拔出枪对准树人头部。“后退！所有人后退！”他大吼。
舒晚晚回头看了一眼。树人的身体颤抖起来、身体缝隙里渗出绿色的汁液、扎在它身上的麻醉针管被肌肉收缩挤了出来、它在排出体内的麻醉剂。
“溪溪…我的溪溪…”嘶吼声从它口器里传出。
它没真正昏迷，抵抗住了药剂，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去找溪溪。
它记得溪溪被穿黑衣服的人抬上了一个会飞的铁疙瘩。
“吼！”树人抬起上半身，空洞的脸对着手持火焰喷射器的特警。是这些人阻止了它。
“快！开火！烧死它！”林齐姆下令。
特警举起手中的火焰喷射器，火龙就要喷射而出。
“念念！唱歌！”舒晚晚喊道。
不用顾敬亭提醒，躲在身后的念念用尽力气唱了起来。
“Hush,littlebaby,don'tsayaword…”（歌词引用）
带着哭腔的摇篮曲在沼泽上空响起。
准备攻击的树人动作停了、它的攻击性降了下来。
它转动脑袋看向歌声传来的方向，看到了躲在大人身后流着眼泪唱歌的小女孩。
它的眼神迷茫。
是这个歌声…这歌声很好听…就像当年溪溪在耳边哼唱的一样。
树人扬起的木爪放了下来，它放弃了攻击。身体重新趴在地上，没再昏过去。它安静地趴着，听着摇篮曲。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林齐姆放下枪，脸上的表情阴沉。
烧是烧不成了，只要小女孩还会唱歌，舒晚晚还护着它，这树人就不好处理。
“林导，”舒晚晚看向林齐姆，“现在你还觉得应该烧掉它吗？”
林齐姆没回答，看着她。
“它有意识，有感情，能听懂歌声，它只是想找回爱人。”舒晚晚逼近林齐姆，“你把它骗到这里来，利用它，现在又想杀了它。林齐姆，你安的什么心？”
“你闭嘴！”林齐姆情绪失控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“我是不知道。”舒晚晚不退让，“但我知道它现在不能死。不能被你不明不白的烧死。”
她走到树人身边。
树人没攻击她，抬起眼皮看她一眼，又趴下去听歌声。
舒晚晚伸出手，放在树人藤蔓组成的皮肤上。
入手冰冷坚硬。手掌贴上去，清凉的气息从树人身体里渗出来。
周围让人胸闷头晕的毒瘴被驱散了、她呼吸顺畅了。
舒晚晚感受着空气。树人是净化毒气？
她抬头看向林齐姆。“你刚才说烧掉它可以净化毒瘴。”
舒晚晚质问，“你怎么知道的？难道你以前烧过类似的东西？”
林齐姆眼神闪躲。“我…”他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常识。”他挤出几个字，恢复了冰冷的样子，“植物燃烧产生二氧化碳，中和有毒气体，这是化学常识。”这个解释站不住脚。
舒晚晚没再追问。林齐姆身上藏着秘密，他和衔尾蛇、博士脱不了干系。
“好了，今天到这里。”林齐姆挥手宣布，“所有人进营地休整。建筑里有足够的房间，你们自己分配。”他指着破烂的金属建筑。
“至于它…”林齐姆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不动的树人，“在找到处理办法之前先留在这里。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看守。”他说完带着特警队员走进建筑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顾敬亭抱着念念，简爱芬扶着慕骏盛，温霆珺检查黎斯的伤势。
舒晚晚站在树人身边摸着它的皮肤，她能感觉到这大家伙对她没有恶意。
夜幕降临。沼泽夜晚阴冷潮湿，众人找了房间睡去。
舒晚晚没进屋。她靠在树人身体旁边闭上眼睛。
有天然空气净化器在，比睡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铁皮屋里舒服。
深夜，一道黑影从建筑里溜出来。
他左右看了一眼，走到营地另一侧监控死角。
黎斯在那里等候。
他胸前的伤口经过了处理，脸色苍白。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黎斯声音沙哑。
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是林齐姆。
“你的伤怎么样了？”林齐姆递给他一根烟。
黎斯摇头没接。“死不了。”
“黎斯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。”林齐姆点上烟，“组织上让你潜伏这么久，辛苦了。”
“说正事。”黎斯说。
“好。”林齐姆吸了口烟，“舒晚晚的信任你已经拿到了。博士的计划可以进入下一阶段。”
“接下来你要听从命令，配合我完成收尾工作。”
“什么任务？”黎斯问，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我的指令就是最高指令。”林齐姆语气严肃，“你只需要执行。不要像今天这样为了救人把自己置于险地。你的命比他们金贵。”
黎斯沉默。
“明天我会给你第一个任务。”林齐姆将烟头扔在地上碾灭，“除掉那个树人。用任何方式，不要留下痕迹。”
说完林齐姆转身离开。
黎斯站在原地、眼神逐渐暗了下去……
头顶树梢上，一只猫头鹰正看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