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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霆珺跟着舒晚晚走，黎斯和卡尔保持队形跟在后面。
越往林子深处走光线越暗，空气潮湿，有烂植物和泥土的味。地里烂泥到脚脖子。
刘教授看着周围的植物说：“我们进入沼泽外围了，这里的生态系统特殊，那些树根都暴露在外面，是湿地植物特征。”
走了十几分钟，前面有水声和树断的声音。
舒晚晚停下站树后看，其他人也找掩体向前看。
前方是一片开阔的黑色泥潭，泥潭里有两个大家伙在打架。
其中一个是一条体长十多米的鳄鱼，皮很黑很硬，背上长着骨刺。
另一个是很大的乌龟，壳上都是坑，长了三个头。中间是乌龟头，两边是蛇头。
鳄鱼咬乌龟腿，乌龟用蛇头咬鳄鱼。
“我的天。”闫峰霖开口，“什么怪物？”
“看样子是博士的杰作。”温霆珺说话，“他把鳄鱼、乌龟和蛇的基因融合在一起。”
刘教授拿本子记东西：“三头共用身体协同作战，解决了神经中枢冲突难题，怎么做到的？”
鳄鱼力气大，甩头咬掉乌龟一条腿。乌龟叫了一声，血流进泥水里。
鳄鱼松口，蛇头吐出绿水，水喷到鳄鱼脸上。鳄鱼头冒白烟，在泥里打滚，头骨被腐蚀露出骨头。鳄鱼死在泥潭里，有臭味漂在水上。三头龟断了腿，爬到鳄鱼尸体旁，中间的龟首咬下鳄鱼肉进食。
几个人躲在树后看的目瞪口呆。
“那毒液的腐蚀性太强了。”黎斯压低声音，“我们的防护服挡不住。”
“这东西恐怕是沼泽的王了。”温霆珺也有些胆怵，“得绕开走。”
他刚想说走，舒晚晚出去了，他想拉她没拉住。
舒晚晚走到泥潭边，对正在进食的三头龟喊：“喂，大王八，那肉好吃啊？分我点？”
三头龟动作停下，三个脑袋转过来看着舒晚晚。
中间的龟首发出低吼，左右蛇头昂起吐信子。
闫峰霖吓得喊了一声：“晚晚回来！”
温霆珺抓着枪盯着蛇头，时刻做出战斗的准备。
舒晚晚从包里掏东西扔过去，那东西掉在三头龟面前，是包着的烤鸭。
烤鸭掉在泥地上，乌龟看着烤鸭。中间的乌龟头凑过去闻，味道钻进鼻孔，蛇头也探过来吐信子。
后面几个人不知道舒晚晚干什么。
三头龟中间那个脑袋伸出舌头舔了下烤鸭表皮，它张大嘴把烤鸭吞下去，吃完看着舒晚晚：“这就没了？”
舒晚晚摊手，“最后一只了，我自己舍不得吃。”
三头龟发出呜咽声，似乎表示太美味了，没吃够。
闫峰霖揉了揉眼睛。刚才沼泽的王，现在因为一只烤鸭这样。
刘教授本子掉了，他念叨：“爬行动物情感中枢不发达，不可能表现出复杂情绪。味觉系统原始，无法分辨复合味道。”
温霆珺在一边没吭声，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此刻的心情。
“想吃啊？”舒晚晚看着三头龟，“想吃也行，你得帮个忙。”
三头龟歪脑袋思考，似乎听懂了舒晚晚的话。
“看到我身后的人了吗？”舒晚晚指了指温霆珺他们藏身的方向，“我要去沼泽中心，路不好走。你当坐骑带我们过去，到了地方请你吃烤鸭管饱。”
三头龟点头，三个脑袋一起点。
“成交。”舒晚晚打响指。她转过身对后面招手：“出来吧，交通工具找好了，准备出发。”
温霆珺走出来，看着三头龟和舒晚晚没说话。
“上……上去？”闫峰霖指着龟壳。
“不然呢？想自己走？”舒晚晚反问。
三头龟趴低身体，龟壳像平台停在众人面前。龟壳有些坑洼，但很干，面积够大。
“我先来！”闫峰霖爬上去，踩在龟壳上觉得稳。
其他人陆续爬上去，温霆珺最后一个上去，龟头回过头看了他几眼。
舒晚晚走到最前面坐下，“走了，大王八。”她拍了拍龟壳。
三头龟叫了一声，迈开腿在沼泽里走。
速度不快，脚掌踩在泥地上稳当。遇到深水区游过去，身体在水面滑行。
大家站在龟壳上。
“师傅，您怎么做到的？”闫峰霖凑到舒晚晚身边。
“用吃的啊。”舒晚晚说，“世上没一顿好吃的解决不了的问题。有就两顿。”
“可它是怪物啊。”
“怪物也要吃饭。”舒晚晚从包里摸出花生剥，“它长这样，说不定也是个吃货。”
刘教授拿镊子夹泥放袋子里念叨：“基因突变，物种融合，饮食习性改变，论文题目想好了。”
温霆珺看着前面。他觉得对付博士，也许得用舒晚晚这种办法。
三头龟载着他们行进大半天，路上遇到别的怪物，看到三头龟就走远了。
天色暗下来。
“前面有块陆地，今晚在那休息。”温霆珺指着地势高的林地。
三头龟把他们送到陆地边，众人从龟壳下来安营扎寨。
舒晚晚从龟壳下来走到三头龟面前，掏出午餐肉罐头撬开。
“说好的烤鸭没有，这个先垫吧。”她说。
三头龟两个蛇头一人一个吃了。它趴在营地旁边水潭里，三个脑袋露出水面看着大家。
夜幕降临升起篝火，大家坐在火堆旁吃饼干和罐头。
“按照这速度，明天中午能抵达中心区域。”温霆珺看地图。
“不知道博士准备了什么东西等着。”黎斯擦狙击枪。
三头龟三个脑袋抬起来，对着泥潭里叫。
“怎么了？”温霆珺站起来。
舒晚晚看向沼泽深处，“有东西过来了。”
大家抓起武器看过去，空气里飘来甜香味。味道像是水果混合花香，闻着精神一振。
“什么味道？好香。”闫峰霖吸鼻子问。
刘教授皱眉：“不对劲，沼泽里不应该有这香味。大家小心。”
“戴防毒面具！”温霆珺下令。
众人迅速取出防毒面具。
闫峰霖刚戴上面具，就觉得头晕，看东西重影。
“哇！佛光普照！”闫峰霖倒在地上。
“黎斯！你干什么！”温霆珺开口，他自己也中招了。他看树变高了，卡尔变大了。“龙……真的有龙。”
刘教授跪在地上用手刨土，“找到了！”他喊，“连接远古与未来的密钥，通往四维空间的入口！看到了宇宙尽头！”
卡尔追着自己尾巴咬。
甜香味对舒晚晚不管用，她踢倒在地上胡言乱语的同伴，没人理她。
三头龟脑袋耷拉着，似乎也中了幻觉。
“哎！你们这些家伙，真的~”舒晚晚词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