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林公园的草地上,舒晚晚坐在一张躺椅上。她抓着一把开心果,捏住果壳用力一捏,“吧嗒”一声果壳裂开。她把绿色的果仁扔进嘴里,嚼了几下咽进肚子。
天空中传来几声鸟叫。蓝鹊和小星火从远处飞了回来。两只鸟落在旁边的树枝上,翅膀耷拉着。
“叽叽喳喳!咕嘎!”蓝鹊叫唤着。
舒晚晚听懂了,蓝鹊说它们带着本地的鸟群飞遍了京市周边的山区,没有闻到那个黑金色羽毛的味道。
草丛里传来沙沙的声音,爆头从灌木丛钻了出来。
他走到舒晚晚脚边坐下,张开嘴打了个哈欠:“嗷呜。”叫了一声。
猫科动物把附近的林子翻遍了,也没找到那个神秘的“她”。
舒晚晚把手里的开心果壳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拍了拍手。
“行了,找不到就算了。”她站起身走到爆头面前,揉了揉它的脑袋,“你们先吃点东西休息吧。”
舒晚晚走向旁边的大铁桶,桶里装满了新鲜的生肉。她拿起铁夹子夹起一块带骨头的牛肉,扔到爆头面前。爆头低下头大口撕咬起来。
舒晚晚又抓了两把混合鸟粮倒在树下的木制食槽里,蓝鹊和小星火飞下来低头啄食。
这时,公园门口传来了脚步声。
舒振国留下的警卫连正在换防,一队穿着军装的士兵排着队从大门外走进来。带队的排长喊着口令,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声音。
舒晚晚靠在铁桶上看着这些士兵。说是保护,其实就是监视。
爆头吃完了那块牛肉,抬起头舔了舔嘴边的血迹,它转过身准备去湖边喝水。
路过那队换防的士兵时,爆头停住了脚步。
它的鼻子抽动两下,转过头盯着队伍里的一个年轻士兵。
那个士兵个子很高,背着枪站着。
爆头压低身体,发出呼噜声,它身上的毛竖了起来。
“嗷呜!”爆头突然张开嘴冲着那个士兵发出一声咆哮。
这动静惊到了其他人,那个被爆头盯上的士兵往后退了一步,手摸向腰间的配枪。
“干什么!”排长喊了一声,其他士兵端起手里的自动步枪对准爆头。
爆头弓起背,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。
“爆头!停下!”舒晚晚喊了一声,她跑过去挡在爆头和士兵中间。
温霆珺从不远处的木屋里跑了出来。他看到这边的冲突大声喊:“把枪收起来!这里是特别行动组的驻地,谁让你们拔枪的!”
排长看了温霆珺一眼,抬手做了个手势。士兵们把枪放下来,那个被盯上的士兵依然握着腰间的枪套看着爆头。
“怎么回事?”温霆珺问。
舒晚晚没有回话,她转过身看着爆头。
爆头盯着那个士兵的腰部,喉咙里的低吼声没有停。
舒晚晚顺着爆头的视线看过去。那个士兵的腰上系着一条军用武装带。武装带是帆布材质的,上面有个金属卡扣。
舒晚晚走到士兵面前,指着他的腰带:“把腰带解下来。”
士兵愣了一下:“舒小姐,这是我的个人物品。”
“我让你解下来。”舒晚晚提高音量。
“不行。这条腰带是首长送给我的,不能随便给别人。”
首长?舒振国?
舒晚晚眯起眼:“舒振国是我外公。我看一眼我外公送的东西,又怎样?”
士兵很不情愿,他看向旁边的排长。
排长走过来对舒晚晚说:“舒小姐,这不合规矩。士兵的装备不能随便脱下。”
温霆珺走到排长面前出示证件:“我是特别行动组副组长温霆珺。我现在怀疑这条腰带上沾有危险物质,需要检查。请你的士兵配合。”
排长看了看温霆珺的证件,又看了看那个士兵。
“解下来,给她看。”排长下令。
士兵松开手解开金属卡扣,把武装带抽出来递给舒晚晚。
舒晚晚接过腰带。腰带有些旧,边缘有些磨损。
她拿着腰带走到爆头面前递过去:“闻闻。”
爆头凑近腰带吸了吸鼻子。抬起头冲着舒晚晚叫了一声,点点头。
舒晚晚把手伸进口袋,掏出那根从零号身上拔下来的黑金色羽毛。
“蓝鹊!小星火!过来!”
两只鸟飞下来落在舒晚晚的肩膀上。
舒晚晚一手拿着羽毛,一手拿着腰带,用鸟语说:“仔细闻闻这两个东西。”
蓝鹊和小星火把脑袋凑过去。它们先闻了羽毛,又闻了腰带。
“叽叽!咕嘎!”
“啾啾!”
舒晚晚听懂了,它们说这两个东西上面的味道一样。
舒晚晚手上停了一下,一样?
这根黑金色的羽毛是那个从地下基地逃走的实验体“她”的,上面沾染的是始祖鸟基因和雷电气息。这条腰带是舒振国送给这个士兵的,它怎么会有和那个怪物一样的味道。
“这腰带,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?”舒晚晚问那个士兵。
“半个月前。首长来视察连队,看我的腰带断了,就把他自己备用的一条给了我。”
半个月前。那时候舒晚晚他们还在莫奈丛林,还没找到零号站点。
舒振国说他是夜莺计划的最高负责人,他说博士叫裴传文,是叛逃的科学家。他说他一直在暗中保护舒晚晚。
怪物一直被关在地下基地里,放在那个叫“摇篮”的容器中。只有经常接触怪物的人,身上才会沾上这种味道。
舒晚晚想起舒振国来找她时的样子。那个穿着中山装的老爷子,看着照片流泪。
舒振国到底是谁。他会不会就是博士?
舒晚晚把腰带扔还给士兵:“我看完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士兵接住腰带系在腰上,带着队伍离开这里。
温霆珺走到舒晚晚身边,低声问道:“发现什么了?”
舒晚晚:“温饲养员,我们有麻烦了。那个老头子,有问题。”
……
舒晚晚转身走向公园深处的大树,她手脚并用爬上树干,坐在一个粗大的树杈上。
温霆珺站在树下抬头看着她:“你上去干什么?下来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我在上面思路清晰。”舒晚晚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荡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羽毛放在手心里,爆头在树下趴着,三尾狐狸跑过来绕着树干转圈。
舒晚晚闭上眼,她作为灰鹦鹉能记住别人说过的话,她开始回想舒振国说的每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