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晚晚走上前,低头看着毒蝎,她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了毒蝎的鼻梁骨。
“咔哒。”
脆响声中,毒蝎发出一声惨叫,鼻梁骨被生生捏歪了。
“我不关心什么秘密实验室坐标,也不关心你们那些烂七八糟的破计划。”舒晚晚说话声音很平,眼神却冷冰冰的,“我只知道,小黑鸠是我带出来的鸟。”
“它的毛,只能我拔。”
“你不仅拔了它的毛,还给它打臭水,弄瞎了它的眼睛。”
舒晚晚扬起手,反手就是一记大耳刮子抽在毒蝎的脸上。
“啪!”
毒蝎被抽得在地上滚了两圈,满嘴是血,半边脸颊高高肿起,嘴里的假牙碎了一地。
“这一巴掌,替小黑鸠抽的。”
舒晚晚跨前一步,抬起脚狠狠踩在毒蝎的右腿膝盖上。
“咔嚓!”骨头碎裂的声响伴着毒蝎的嚎叫在溶洞里回荡。
“这一脚,是因为你长得太丑,还喷了一身难闻的香水,熏到我的鼻子了。”
舒晚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转过头冲着后面喊了一声:“温饲养员!这个带蝎子纹身的臭母鸡交给你了!带回去关进你们的大铁笼子里,天天给她喂发霉的玉米棒子!”
温霆珺端着步枪快步走上前,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毒蝎,又看了一眼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溅到的舒晚晚,默默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副特制钛合金手铐,将毒蝎锁死在岩壁的铁环上。
“特警一组,呼叫防化部队和医疗直升机进场。”温霆珺对着手台下令,“现场生擒主要头目一名,击毙敌方武装人员二十四名,控制未完全畸变实验体若干。”
战斗在五分钟内结束。
溶洞的顶端被大黑熊黎斯用合金钢梁砸开了一个大天窗。
山风灌了进来,吹散了洞里的毒气和血腥味。
阳光顺着天窗洒在白骨高台上。
小黑鸠蜷缩在光柱里,浑身的骨刺慢慢收了回去,喘气声又轻又沉。
这只怪鸟爪子里紧紧抓着那几根灰色的羽毛,断裂的鸟喙张合着,低着头。
舒晚晚走到高台边上坐了下来,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根枯草叼在嘴里。
“小黑鸠。”
怪物身子颤了颤,慢吞吞的把大脑袋凑到了舒晚晚的膝盖边上。
“以后不许吃人肉,难吃死了,还塞牙。”舒晚晚抬手在它粗糙的头顶上拍了拍,“回林子去。我让吴老头在池塘边上给你催熟一棵大核桃树,以后天天在树底下嗑核桃。要是再敢乱跑被坏人抓去打针,我就把你脖子上的毛全拔光,做成鸡毛掸子扫地!”
小黑鸠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咕噜声,两只大爪子抱住了舒晚晚的小腿,大颗浑浊的眼泪从瞎掉的眼眶里滚落出来,砸在岩石上。
阳光照在舒晚晚身上。
站在不远处的闫峰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,凑到温霆珺身边小声嘀咕:“温队,我怎么觉得……晚晚师傅比咱们更像个抓罪犯的?这一套胡萝卜加大棒耍得,连生化暴君都给治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温霆珺没理闫峰霖,只是伸手从战术背心的密封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玻璃瓶。
瓶子里装着满满一瓶剥得干干净净的长白山野生红松子仁。
这是温霆珺昨晚熬夜看了三份卷宗,顺手剥出来的。
温霆珺走到高台边上,把玻璃瓶递到了舒晚晚眼前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温霆珺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冷冰冰的,眼神倒是柔和了不少,“特批伙食,归你了。”
舒晚晚本来正板着脸装老大,一看到那瓶剥好的松子仁,脸上的高傲劲全没了。
“哇!温饲养员你太够意思了!”
舒晚晚欢呼一声,一把抢过玻璃瓶,直接倒了小半瓶进嘴里,嚼得咔嚓咔嚓响,两只大眼睛眯成了两条缝。
嚼着嚼着,舒晚晚突然往前一凑。
温霆珺还没反应过来,舒晚晚那张沾着松子油香的小嘴已经凑了上来,在温霆珺的下巴上狠狠啄了一下。
“吧唧!”声音很脆。
温霆珺定在原地,耳根子全红透了。
“舒晚晚!”温霆珺压低了声音,喘气快了几分,“我说过多少次了,不许随便磨嘴!”
舒晚晚咽下嘴里的松子,眨巴着大眼睛:“等价交换嘛!你给我剥这么好的果子,我赏你一个亲亲顺顺毛,这在我们鸟界叫知恩图报!你这只无毛鸟怎么这么封建啊?又不会掉块肉!”
周围的特警队员们纷纷低头,装作认真检查地面上的弹壳,一个个都在憋笑。
温霆珺呼出一口气,抬手揉了揉脑门,转过身去。
“收拾现场,收队!”
采石场的大案破了之后,京城刑侦界把舒晚晚当成了编外活神仙。
部里特批了一笔大额的专项科研与生态保护基金,全拨给了京郊原始森林公园。
公园不仅没有缩小,反而把西边连绵的三个山头全划了进去,建成了国内一个全封闭式的超自然生物保护庇护所。
小黑鸠被接回了林子。
树人吴清江特意在池塘边给它催熟了一大片刺槐林,小黑鸠天天蹲在树杈子上晒太阳。虽然眼睛瞎了,但只要舒晚晚一声哨响,小黑鸠就能凭着听觉把飞来的野果子接在嘴里。
日子又消停了下来。
舒晚晚天天躺在树屋的大吊床上晒肚皮,指使着大黑熊黎斯劈柴,让蓝鹊给她抓树皮底下的肥天牛幼虫吃。
半个月后的一天清晨,森林公园中央的大水库突然出事了。
大清早六点,天刚蒙蒙亮。
负责看守水库大坝的特警巡逻哨所里,报警红灯直闪,警报声很刺耳。
闫峰霖穿着拖鞋就从值班室里冲了出来,手里抓着对讲机狂喊:“温队!不好了!水库底下的水文监测雷达爆表了!三头龟在水底下发了疯,把进水口的防鲨钢网给撞烂了!大坝的沉降感应器都在报警!”
温霆珺从哨所的简易宿舍里冲了出来,外套都没来得及系扣子。
两人快步跑到大坝边缘。
平时风平浪静的水库,这会儿水浪翻滚,水面上转着大漩涡。
伴随着一声巨响,水库中央的水面炸开,冲起一道十几米高的水柱。
三头龟庞大的身躯浮出了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