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鸣还债失败,身打冷颤,心头发空。立时知道丢了寿命。
施展几次借债还债法,次次得手。最近又精神力暴涨,所以,使得曾鸣失了警醒之心。
这次强行连用法术,欠的多了还不上。原本不多的寿命,不知又没了多少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下面山端之上,周二先生的二胡声再起。乐声被拉的啪啪连响。
急促的声音,如箭离弦,直奔曾鸣后心。
张三在高空回望。就见骑在小牛背上,急向上升的牛吧,身子一摆。
立知是被二胡声打中。出声提醒,已是不及。
曾鸣后背受袭,却觉胸口处钻心疼痛。
低头看时,肉身不见伤痕,魂魄上却如千针齐刺,疼痛难忍。
哎呦惨叫出声。顾不得其他,勾魂索甩向高处的张三。
口中急念:“来去无影身,魂归见本真。神兵火急如律令。”
咒声念罢。头一晕,眼一黑。牛吧的身体软软的趴伏在牛背上。
张三伸手,接住曾鸣甩过来的勾魂索头。用力一扯。
拉扯着小牛以及牛背上的曾鸣,直向高空。远远的抛开敌人。
曾鸣魂魄受伤,不敢再附身牛吧的身上,忙施了个回魂咒。魂魄强行离体。
魂魄自动离体时,曾鸣无知无觉。更不知用时多久。
而这次主动回归,却是周身冰寒。再加胸口后背处被击中,更是疼痛难忍。
外冷内疼之下,只觉时间漫长,没有个头。
正在难熬处,忽然冰寒消失。暗喜这是回来了。
就在此刻,南东大学校园内的老榆树,无风自动。满树冠的叶子,哗啦啦响个不停。
曾鸣魂魄坠入老树枝头,回到自家道场。
顺着树干向下,附身在树根处一个香囊之上。
魂魄有了附着物,头脑立时清醒。
曾鸣马上明白自身处境,真如先生所说过那样。
曾鸣魂魄强行离了附体肉身,只能直接回归道场,而不是直接回归肉身。
这香囊是布置道场时,曾鸣提前准备。本着祖师爷一生惟谨慎的性格,留的一点后手。
本想着有备无患,不想今日便用上了。
魂魄离了肉身,精神时时都在散溢。若是久不回归,难免魂飞魄散的下场。
现如今魂魄受伤的情况下,更是凶险。
曾鸣不敢怠慢。忙驱驶香囊跳出树洞。蹦出草坪,落到旁边甬路上。
急着回归肉身,顾不上其他,曾鸣驱驶香囊蹦跳前行。
好在子夜时分,甬路上没人。就算有人,曾鸣哪里顾得上惊世骇俗。
香囊蹦蹦跳跳到甬路尽头,过前面一道月亮门,便可进入住宿区。
好死不死的,一对狗男女紧抱着靠在月亮门边。
曾鸣暗骂,直接跳了过去。
“什么?刚才是不是有东西跳过去了?”一个女生低呼。
男生接话:“树叶吧。”
附身香囊上的曾鸣暗骂,好你个展岱,大半夜不睡觉。跑这泡妞来了。
费力跳入住宿区的公寓楼暗影里。拐个弯,蹦到所住公寓的楼前。顺着台阶,一级级的往上蹦。
好在曾鸣的公寓在三楼。台阶不多。
香囊刚蹦上二楼。向上再蹦时,一只大鞋底子,从楼上跑下,一脚把香囊踩扁。
好在,大脚的主人无知无觉的跑下楼,应当是夜跑的。曾鸣不知气好还是急好了。
香囊扁扁的贴在地面。动了动,充气般,重新鼓了起来。继续向上蹦。
终于到了寝室门口。寝室的门关的严严实实。
香囊跳起,嘭的撞到门板,然后被弹回地面。
蹦起再撞,再被弹回。如此连撞了七八次。
陈新强一把推开门,伸出头,向走廊左右瞅:“谁半夜深更的找骂。”
香囊嗖地一声,跳入房间,顺着床头脚蹬,蹦上床去。
曾鸣的肉身,安详地躺在床上。
香囊一跳,紧紧贴在曾鸣额头不动。圆鼓鼓香囊瘪了下去,附在其中的魂魄终于回归肉身。
曾鸣睁开眼,瞥了眼关上门的陈新强。
眼皮重重合上,耳边陈新强抱怨的声音渐渐远去。随即陷入沉睡。
曾鸣昏睡了足足一天。
其间,陈新强摇醒了曾鸣两次。给曾鸣喂下些不知是水是药的东西。
直到晚上,再次喝了杯陈新强喂的东西,头脑才算清醒些。
曾鸣也没起床,仍是静卧养神。直到子夜,魂魄离体。
......
灵界,曾开眼茫然四顾。
张三呲牙咧嘴的脸近在咫尺:“可算醒了。我说小傻子,你可算醒了,怎么睡这么久。”
曾鸣说逃出来啦?怎么在这?嗓子有些哑。回看四周,两棵大银杏树,一片居民区。
“废话,当然逃出来了。”张三按按脑门的青肿:“那些异人,挨个的古迹找我们。还好他们不知道这这方。”
费力的把曾鸣抱起放在牛背上。:“要不是看你还算义气,早把你扔了。”
曾鸣问这里安全吗?
张三爬上马背,扫了眼银杏树:“这原本有个城隍庙。现在庙不在了,那些异人一时半刻,想不到我们躲在这里。”
“现在去哪?”曾鸣同样的垂头丧气。这次没让毛问龙吃亏,反而自己受了这么大的罪。
张三无奈的道:“异人们盯的紧,我们先回去,待些天再过来。”
曾鸣终于问出了困扰好久的问题:“怎么回?”
张三抚额:“你这可真是个傻子啊。”顺手摆正头上的尖帽。
“随便找一处人间界与灵界的结点。默念归去半里城,自然便回到半里城的太极门了。”
曾鸣点头。
张三突然问,那天的石盒子哪去了。
曾鸣说丢了,那里有什么宝贝吗。
张三眼睛一瞪:“白忙活了。石盒子里有什么,我也不知道。那石盒本身就是宝贝。”
曾鸣这下真的很惊讶。
张三解释,那石盒是天外陨石打造。可以困住精神力。
如果将石盒打碎,炼到兵器法宝里。可以增加威力,直攻魂魄。
又说那种石材,在灵界可值老鼻子钱了。
现在倒好,人财两空,弄的一身伤。回去都没脸见人。
曾鸣下意识的摸摸腰间,硬硬的,东西还在。
曾鸣的腰上时刻系着小混天绫,里面裹着狗耳朵纸和十几枚灵币。现在又多了一只石盒。
张三说罢,倍觉好没意思,叫了声走,回去吧。打马直接撞向银杏树。随即消失不见。
曾鸣心头默念归去半里城,学着张三的样子,撞向银杏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