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鸣保持步调速度,绕着湖边,经过老榆树。那道目光始终跟随。
进了住宿区的月亮门,曾鸣闪到侧旁丁香树丛后。紧靠墙边站住,屏住呼吸。
三一群,两一伙的学生先后从月亮门过去。
后面,一位学生穿过月亮门。放慢脚步,先是往曾鸣住宿楼的方向瞅了瞅。
然后左右观望,眼神落在隐在丁香树丛中。和曾鸣看过来的视线碰到一起。
来人高高瘦瘦,正是毛问龙。
曾鸣从树后转出:“毛学长,找我?”语气平常,似是日常问候。
边说边走近月亮门:“有事?”
毛问龙先是愣了愣,然后笑笑:“没什么事。就是对学弟好奇。”表情自然,一点也没有被发现的尴尬。
曾鸣哦了一声,慢慢往住宿楼的方向走:“毛学长,有事直说。学弟能力没有,热心还是有的。”
毛问龙与曾鸣并肩前行:“先谢谢学弟。”看着前方三号楼:“学弟是异人?”
毛问龙跟踪自己,又问出这话,自然对自己有所了解了。曾鸣点头:“算是吧。”
曾鸣伸出一只手在眼前,叹了口气:“生病后,有个灵体便缠上了我。也不知算不算异人。”
这样回答,是曾鸣早就想好的说辞。
说着话,二人已经走进三号楼。这是曾鸣寝室所在。
毛问龙在楼道口边缘站住:“听说东北这种情况很多,当然算。学弟的能力是?”
“能力?”斟酌着继续:“倒是看过一两个病人,得了臆症的。”
曾鸣站在毛问龙身边,笑着问:“毛学长是异人吧。擅长什么?”
“家传些防身的东西,没什么大用。”毛问龙没直接回答,而继续问:“那学弟是擅长养灵役灵吗?”
曾鸣迎着楼上的灯光,将脸上的疑惑露在毛问龙面前:“啥是养灵役灵。”
毛问龙笑笑,不再接话。
指向住宿区的另一侧:“我住在小区的另一侧,最后一栋楼。学弟有空可以去坐坐。虽不在一个系,但我们是一个社团的哦。”
转身往那个方向去,又扭回头说:“学弟的精神力很强。”
曾鸣一脸不明所以的样,扬扬手:“学长有事尽管打电话。我会治些小毛病,特别擅长治精神病。”
毛问龙挥挥手走了。
曾鸣走进楼口。站上第一级台阶上停了停,转回身出了楼道,进入楼下超市。
在超市里转了一圈,买了瓶水。感觉时间差不多了。出了超市,在住宿区里散步。
走了会,挑了个远离路灯的长椅坐下休息。
取出狗耳机纸,写上:毛问龙在说什么?
狗耳朵纸上的耳朵动了动,纸上没反应。过了会,纸上的问题消失。
曾鸣喝口水,等了会继续问。仍是没反应。
曾鸣皱眉,难道自己猜错了?
手机的短信声响。陈新强通过短信问曾鸣,怎么没上楼。刚才在楼下和毛学长说什么?
曾鸣简单的回了句。
陈新强在微信里回话说,那天社团活动,毛问龙问过曾鸣的事情。
陈新强没多想,已经告诉过毛问龙曾鸣拜访过周家,是异人。怎么还问。
借着回短信的空隙,曾鸣再次问狗耳朵纸:毛问龙在说什么。
狗耳朵动了动,纸上有了反应:确认过了,他是异人。
嗯,是散人。
对,是东北的。
他有什么需要观注的吗?
哦,哦。
怎么可能帮上我们?
我看他身体很差,应当没那本事。
嗯,好的,我会和他走近些。
那里没问题。
术业有传攻,陈新强应当发现不了什么。
嗯,好的。我会抓紧研究。不过,阻碍很大,好似养灵役灵,也需要天赋。
好好。对了,灵界的后患解决了,就是阴火球用没了。能不能再送我点。
好。挂了。
说话到此结束。狗耳朵纸过了一会,重新回复原样。
这明显是毛问龙在和什么人通电话。
曾鸣将这些话,在脑海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过。反复的研究,揣摩。
举起狗耳朵纸,亲了一下。好宝贝,总算有些用处。小心的将共藏好。
直接出了住宿区,来到老榆树下,招出老灰。想了想又把老柳召唤出来。
让他们两个再去查探工地,一定细细的查。两位灵仆化风而走。
老灰善追踪,是老鼠得道,会打洞。
老柳是毒蛇得道,应当也会钻洞。并且老柳的武力强些,应当比老灰单独行动安全些。
曾鸣以为两灵会查探很久,哪知不过一个多小时的功夫。一股风来,老灰死命的托着老柳从风里掉了出来。
片片蓝色阴火在老柳身上蔓延。绿袍烧的千疮百孔。周身寒气弥漫。
曾鸣大惊失色。五雷手发动,借助电光和雷声,一点点抹灭阴火。
只是速度太慢,老柳本来绵软的身体,越来越是僵直。
忙召唤出老黄。
老黄见此场面,吱啦乱叫。围着老柳急转。边转边运使银针,将蓝色火苗挑离老柳的身体。
二人配合之下,总算是把老柳浑身阴火打灭。
只是老柳早就进气多出气少了。
曾鸣急得汗落如雨,心口疼痛。不觉间红了眼眶。
这五位灵仆,各有所常,对自己帮助不小。
虽然接触时间不长,但对自己都是忠心耿耿。不知不觉间,早已割舍不下了。
老黄见曾鸣焦急,忙道:“主子别急,老柳还有救。”
曾鸣大喜,忙问如何救治。老黄吞吞吐吐的不说话。
曾鸣急了,按着老柳直挺挺,硬邦邦的身体,连连催问。
老黄说,得用主子一些血喂给老柳。
不待老黄说完,曾鸣直接咬破手腕,将伤口抵在老柳嘴吧上,一滴滴血落入口中。
老黄在边上小心的解释:主子吃过无数的宝药,血内含着与众不同的生气。可暂时护住老柳的生机。
只是老柳是灵体,要想彻底把伤治好,还需要喂食伺灵草才可。
曾鸣忍着因失血而引起的眩晕。忙说伺灵草灵界就有。今晚便取来。
“够了,这些血就够了。”老黄急忙抬起曾鸣手臂,银针飞动,连扎手臂上几处穴位。
待止了血。老黄为难的说道:“普通的伺灵草,对于老柳没什么用处。最少得是七八年以上的才行。”
曾鸣忙问需要多少。
老黄脸色更难看,眉毛胡子皱到了一处:“若是十年的,一株便够。如果是七八年的,那最少七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