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颗骨舍利,仍然不断的从葫芦口中淌出。白朦朦的光,弥漫曾鸣手掌。
突然出现的人,吓得老灰抖了抖。
曾鸣一手不动,仍然接着下落的舍利。一手拍拍老灰的头。侧了侧身,挡住黑衣蒙面人的视线。
不出所料,果然有人。曾鸣嘴里有点发苦:“你是?”
黑衣人稳步向前。脸上蒙着黑布,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,冷光闪闪。
“记忆这么差?那天晚上,我们不是见过了。”
曾鸣一打眼便认出此人:“一直跟着我?”
仍旧蹲着身,骨舍利不住落入左掌。手腕微微晃动。铃铛声急急响起,低低的传出去。
低声连呼:“老白速来,老柳速来,老胡速来。”
“恰逢其会。”来人不急不慢,胸有成竹:“找的我好苦,诸葛传人。”
足骨被落入的骨舍利填满,颗颗舍利继续落入,填充向小腿处的胫骨和腓骨。
可惜来人速度似慢实快,话没落尽,人已经近到曾鸣身前。挥手拍下。
出手便不容情,满是阴火的手掌。直击向曾鸣头顶。
曾鸣身体不动,右手从老灰头顶抬起。
不及抽出鞭子,反手侧上进攻,五雷手发动。二人手掌相交,滋的冒出股白烟。
来人收回手掌,另一手再至。曾鸣只得单掌相迎,又滋滋的冒出股白烟。
曾鸣无力反击,来人却如闲庭信步。从从容容间,早看清了葫芦中落下来的东西。
“舍利子。”来人一掌向前,拍向曾鸣手掌。另一掌曲指成勾,抓向葫芦。
骨舍利落满小腿骨,继续落入大腿骨。
曾鸣单掌与来人相迎,却无力阻挡来人另一只抓向葫芦的手。
念头闪动,忙的开口大喝:“司马行。”
来人被叫破身份,愣了一愣:“那又如何?”边说边继续进击。
只是这一愣的功夫,终于给曾鸣等到了机会。
忽的一股风从天上刮下。这股风来的突然而迅猛。
刮到二人头顶,立时分成三股。
一股风扑到曾鸣身上,现出白婆婆的蓝球状身子。
白色斗篷被其舞动,立时散大如云,如一面大扑风样,把曾鸣罩在其中。
司马行的手掌,直接拍在斗篷上,蓝色火苗腾的布满斗篷表面。
司马行心上欢喜还没升起,手掌却猛的一疼。忙收回手,掌心处鲜血淋漓。
白婆婆的斗篷上竟然密布尖刺,扎得司马行满手血。
同时间,另两股风绕着司马行急转。
其中一股内现出老柳细长的身形,脑袋下探,咬向其抓向葫芦的手。
另一股风中伸出个大烟袋。烟袋锅子上火星乱闪,起起落落间,连连招呼司马行的脑袋。
司马行一惊,闪身后撤,退离曾鸣身前。老柳老胡进攻不断。围着其缠斗。
司马行退后三步,看清来者,看向老柳:“原来是些灵体,前几日竟没烧死你。”双掌阴火暴涨,蓝光大盛。
老柳吃过阴火的亏,如今虽然捡回条命来。但面对阴火还是束手无策。刚才吓退这人,此时却缩手缩脚,不敢沾染阴火半分。
司马行哈哈大笑:“诸葛传人,不简单,竟有四个灵仆。”
一掌逼退老柳,一掌拍中老胡的烟袋杆子,阴火顺着烟袋杆烧向老胡。
老胡慌忙后退。
两掌逼退二灵。司马行欺身直进,再度攻向曾鸣。
曾鸣吐气开声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。”
司马行再次后退。大腿骨被舍利落满,葫芦里仍有舍利落下。
曾鸣哈哈大笑:“你祖宗便胆小,子孙同是瘪三样。”
司马行知道上了诸葛传人的当,却不惊不怒,再次上前:“活的久才算赢。诸葛还不是被我祖宗耗死的货。”
曾鸣再喝一声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。”
司马行进攻速度放缓。老柳找到机会,一头撞向司马行后心。老胡的烟袋敲向司马行头顶。
司马行再次后退。
曾鸣不知道司马行的性格,但却知道他祖宗比诸葛亮还谨慎。
再看其身为司马家的传人,出行却如自己一般蒙头遮脸。想必也是个小心的性子。果然两次吓阻,竟都成功。
也是曾鸣占了另一种便宜,骨合利坚硬非常。司马行实是想不到,曾鸣竟然能纳舍利入体。
如若不然,哪里会容得曾鸣如此行事。
又被吓退,司马行再是老练,脸上也是火热一片。击退二灵,再次猛攻上来。
老白舞动斗篷,遮拦抵挡。这斗篷不惧怕阴火燃烧。
老白婆婆进攻不足,防守倒是擅长。
虽然无力进攻,但一时半刻,司马行也没能攻破防护。:“诸葛余孽,你今天留下舍利子,我放你离开。”
曾鸣仍是老神神在在的蹲在那里。两只眼睛从遮挡的帽子里看着司马行。眼神里满满的嘲弄。
这嘲弄的眼神终于激怒了司马行:“敬酒不吃,吃罚酒。那就拿命来吧。”
挥手打退缠斗的二灵,双手向着曾鸣一挥。阴火离手,漫天的蓝火飞舞,直扑曾鸣。
最后一点白光落入曾鸣手掌。老灰收起葫芦。
挥手将毫无战力的老灰送走。曾鸣猛的站起:“那就一起吃酒吧。”
白婆婆的白色斗篷后,一道鞭影甩出。
鞭头处紫电闪耀,带动着黑色鞭身。蟒蛇吞信,穿过蓝色火焰,直奔司马行咽喉。
蓝火紫电,相向直扑。蓝火虽慢,终是先发一步。紫电虽快,终是后发。
二者相抵,竟同时抵达对方要害。
司马行怪叫一声,不及闪躲,举臂前挡。
曾鸣蓄谋已久的一鞭插在司马行手臂上,如击枯木败革。
眼前蓝光满眼,蓝火扑面而来。
关键时刻,白婆婆小小身子向上弹起,白色斗篷披风般向空卷出。只是一兜,便把漫天蓝火兜了个空。
二人全力一击,顿成笑话。
一击无功,二人丝毫不受影响。齐声暴喝,相对急冲。
曾鸣手腕抖动,鞭子改刺为绕,缠住司马行一条手臂。挥掌拍向对方胸口。
司马行一臂被缠,不闪不避,另一只手掌猛击向前。
二掌相击。
曾鸣本以为的阴阳相击的场面没有出现,更没有呲呲白雾水气。
无声无息的对了一掌。曾鸣手心疼痛,急往后撤。
掌心手背,已经被利物穿个通透。
手指粗的伤口处,血水急喷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