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借着灯光暗影,缓慢下行。落到庭院后面大楼的顶部。
张三示意众人停下,从许统领手里扯过魂魄。身体化虚,直接消失在楼里。
其他众人,掩在楼上阴影里等待。
曾鸣四下观望,往后慢慢退去,一直退到大楼边缘。楼外是一片街道。
前面几人紧张的观察着楼内的动静,没人在意傻子牛吧的作为。
曾鸣催牛向下,落到楼下街边。
正是午夜,行人稀少。三名醉汉,从一间酒店里出来。一人蹲马路边吐。另两人勾肩搭背的站在后面说笑。
曾鸣时间有限,依仗普通人看不到灵界来人。直接凑到醉汉身边,顺手从其中一人兜里,掏出对方的手机。
先是拨打老灰的手机。现在曾鸣附身牛吧,铃铛没有随身携带。只得用这个法子沟通五灵。
五灵平日在道场法坛中沉睡休养。曾鸣电话响了好久,才接通电话。让老灰把另几位都叫醒,准备着。曾鸣一会要强行回魂。
挂了电话,又给司马行发了条短信。内容是,现在有人闯周家,强夺饲灵草。
怕司马行不能立时收到短信,曾鸣还细心的,按动通话键。等对方接听手机,这才挂断电话。
随手将手机扔在醉汉脚边。催动着牛重新上了楼顶。谢范等人仍在楼顶前沿探头下看。
曾鸣想了想,反正也使不上多少力,干脆躲远点。
催动黑牛,直上高空,悬停在足够高处,这才稍微放心。
念动强行回魂咒语:“来去无影身,魂归见本真。神兵火急,如律令。”
曾鸣魂魄离开牛吧肉身。躲在牛吧耳朵里的牛吧魂魄,自动重新回到本体。
曾鸣的这种强行回魂,回不到肉身。魂魄瞬息间,落入老榆树的道场里。附身在装着骨灰的香囊之上。
老黄在周家,陪着曾鸣。其他四灵,围了一圈,蹲在香囊四周。
见香囊吹气般,臌胀起来。知道曾鸣回魂成功。
四灵化一股轻风,裹住香囊冲出树冠,辨清方向,直向东吴娱乐刮去。
轻风刮过条条街道,转过栋栋高楼。来到东吴娱乐的外围。
轻风刚从高墙上冒头,内里却早已经打了起来。
庭院中,古琴声振,笛声急促,五名异人围着灵界三人。正在努力拼杀。
曾鸣附身的香囊动了动。阻止四灵进入。这里都是异人,很容易看到灵体。
四灵早就露过面,一旦被发现,曾鸣很可能暴露出来。
四灵将香囊放在墙头上。轻风回转。
香囊沿着墙头,向肉身所在的后楼蹦去。
靠近楼房,内里一声清亮的语声响起:“灵界的朋友,为何不请自来,如此不懂规矩。”
“来而不往非礼也,我这是回访。”张三的声音响起。
曾鸣听声音,传来的地方是在二楼。
张三这些人果然不靠谱,曾鸣的肉身所在,是在一楼一处房间内。这还没凑近呢,便被发现了。
香囊太小,趴附在墙头上。远处什么也看不到。细听各种乐器声,没有二胡。看来周二先生还没出手,仍在一楼守着呢。
周家的本家不在南市,据这几天曾鸣了解。他们本家在苏市往南的一个叫周庄的地方。
可纵然如此,如今这地方,仍是调来了不少周家的人员。
可是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先跳下去再说。
香囊蹦下高墙,滚到墙角处。沿楼边蹦跳着靠近楼口。
万幸,楼门口敞开着,想来是周家异人们发现灵界来客。冲出打斗,没有关门。
香囊跳上台阶,贴着地面,滚动前进。直到肉身所在的门口,被紧闭的房门挡住去路。
曾鸣急的团团转。正想着办法如何入内。身边咔的一声轻响。一块地板砖慢慢的被托起。
香囊立时趴伏不动。
地板砖轻轻的移动到墙边,地面上露出个黑洞。
曾鸣看准机会,驱动香囊,蛄蛹着,贴在地板砖与墙壁的夹缝间,一动不动。
两个蒙面人,从洞中轻悄的钻上来。
一个矮小。曾鸣如此近距离下,立时认出是庞聪。另一人也是熟悉,竟是绑架线叔的蒙面人。
二人靠近门边,侧耳细听。
这二人自以为做的无声又隐秘。哪知房内却传出周二先生的声音:“房外哪位朋友来了?还请进来叙话。”
曾鸣吓了一跳。好险。想来这里是周家的道场,来人一靠近,便被发现了。若是二人不来,曾鸣迟早被发现。
曾鸣被吓到,二人却早知如此的样子。蒙面人低笑一声推门进去,庞聪随后而入。
随着二人进入,房间内顿时声乐大起。琴声,鼓声,二胡声,八种乐器,不奏自鸣。
周家祖宗有着“曲有误,周郎顾”的美名。所传后人,皆以声乐施法。这道场里以乐器布置。外人闹入,自然引起反击。
香囊滚到门边。
周二先生坐在蒲团上,全力拉动二胡。二胡声带动其他乐器声,声乐如同水浪,一波波冲向二人,阻挡其前进。
庞聪跟在蒙面人身后挣扎前行。也不知是受道场所限施不得法术,还是为了隐藏身份,不敢动法。
而蒙面人却是没有丝毫顾忌。两手虚抓,将周二先生禁锢在蒲团之上。
三人如同居身瀑布,进攻二人居于瀑布下方,被压得前进困难。
而周二先生居在瀑布上方,可身被蒙面人所限,也是动弹不得。
曾鸣看到机会,轻巧的滚进门,顺着墙根,缓慢的向前蹭。
周二先生虽然身不能动,但两臂却不被限制。不急不躁。
庭院中一草一木布置的都有讲究,灵界的敌人绝对攻不进来。只要拖住二人,便高枕无忧。
只是有些担心,道场内床上躺着的三人。双方斗法,可别把这三个活死人给误伤了。
这几天下来,周二先生对曾鸣观察的仔细。这孩子能活着真是奇迹。
不但肉身和魂魄不合,并且每到半夜十点多钟,便会陷入深度睡眠。
还好有他那个灵体伴着。每到下半夜两三点钟,便用银针把他扎醒。
要不然,周二先生都怀疑,曾鸣是不是会一睡不醒。
三人集中精神斗法,谁也没注意墙根上的一个小香囊。
磨磨蹭蹭,终于爬上床头,轻轻的贴在曾鸣肉身的脑门上。
鼓鼓的香囊,无声无息的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