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正面文字共计一千零八个字。没有标点符号。
曾鸣看的一阵阵眼晕。先生那样说,当然是希望曾鸣将这些文字看明白,看懂,并且悟透。
曾鸣接下来的日子,到处翻找资料。手机,电脑,图书。先把这些篆体文字认识,掌握了意思再说。
而周家这几日也很是不平静。
陈新强显然从那只青铜匣子上,得到了很大的好处。成日乐呵呵。时时拿着那台特制的手机,和曾鸣共享消息。
周家先是在手机贴吧里发表严正的声明。高宁是诸葛传人的身份被彻底坐实。然后对其通缉。
而高家南市地区显然也有人在,通过贴吧反驳周家。并且声明高宁失踪了,让周家交出高宁。
周家的主事人是周二先生,高家的主事人名叫高开。帖子先是以这二人的名义发的。
然后两家交好的同道,纷纷出来支持各自的观点。
只是周家在南市是地头蛇。更有司马行,毛问龙,以及庞家也支持周家观点。
高家的言语,最后在贴吧里渐渐没了声音。
不过,陈新强从小朱警官处打听到的小道消息来看。
高家主事人,正带着同道赶来南市。而听说周家的主事人,也早从苏市南部的周庄来到南市,等着高家上门。
听着这出由曾鸣引出的大戏。曾鸣却没有多少兴奋劲。
全神贯注之下,终于把纸张上的文字一个个对照出了简体字。
通篇看过后,曾鸣大概有所了解。
这些文字,似乎是对天与人之间关系论述。因为这里提到了人体是个小天地。天地是个大人体的言语。
也似乎是某种或几种术法的修行方式。因为里面提到了精神力的提增,以及魂魄与天地宇宙的沟通,利用方式等。
这纸上的意思,少了许多的前提论述,结尾还有道不明的意思。曾鸣确定,这张纸是从一整本书上撕下来的。
只是这些字句晦涩难懂。有许多字词断句,曾鸣根本断不明白。三两个字的意思,断句不同。便生出许多歧义来。
没办法,曾鸣只好一点点的抠。整理出自以为最通顺易懂的,有条理的一篇东西。
对于不理解的字词。手机和图书馆里能查到的便查。
查不到的便在子夜时分,于灵界向张三请教。
张三有的能说的头头是道,对有的词句,张三说曾鸣脑子有病,胡乱猜想出的字词。
如此连懵带猜之下,竟然让曾鸣摸出一套,与灵体共修的法术来。
类似请神上身。
利用灵体的法术技艺外,还能与灵体心神互通,精神彼此温养增长。
召来老黄一试。竟然成功了。从此五灵也算有了修行传承,可以通过曾鸣的精神力增进灵体的等级。
而不是从前那样,靠着曾鸣的精神力,单单维持个灵体不散的局面。
曾鸣又找其他几灵分别试过。竟然越来越是娴熟。五灵更是欣喜。
高兴之余,曾鸣总算有些余暇,再次问狗耳朵纸,寿命有多少。狗耳朵纸的回答竟然增多了,七年零两个月。
曾鸣总算明白,先生为什么让他寻找骨舍利了。原来,填充了所有骨骼后,竟凭空多出了四年的寿命。
十一假期最后一天,陈新强约曾鸣去机场接展岱。
展岱家在四川,带了好些个当地的吃食,装了两大包。飞机晚点。出租车到学校门口时,已经晚上九点多钟。
学校门口仍然人流不断。三人并走入人流里。
迎面走来三位年轻人。年纪都比曾鸣他们大些,应当是研究生。
在这人来人往的大门口。曾鸣三人完全没在意。
当双方错身而过时。曾鸣忽的脖子一紧。
偏头看时,一只金色小人儿,能有一尺来高。正趴在肩膀上,双手抱住曾鸣的脖子,张嘴含住曾鸣的脖子。
曾鸣立时僵住,瞥眼看向陈新强,也同样呆呆的站住。
两人身边,各有一个年轻人站立。
一声别出声,传进曾鸣的耳朵。再看展岱时,身体软软的,靠在一名年轻人的肩膀上,显然失去了意识。
曾鸣和陈新强对视一眼,满眼的不可思议。这高家的人疯了?大庭广众之下,直接拿人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一名年轻人说道。然后扶着展岱,进到校门口不远处一辆轿车。
另两位年轻人,在前面走。曾鸣和陈新强受制于人,不得不跟在身后。分别钻进另两辆车。
无声无息的,三人在人流往来的学校门口,就这么被带走。
曾鸣上了车,年轻人钻进来。坐到曾鸣旁边:“瘦削病夫,你是叫曾鸣吧?”
曾鸣坐着,脖子被金人儿抱住,不敢稍动。嗯了一声。
“我叫高开,是高宁的堂兄。”
曾鸣:“异人不应当影响普通人。你们抓我同学做什么?”
“别害怕,不会伤害他。把他一起请来,主要是可以省些麻烦。”
“这是请人?找我什么事?我没什么威胁,把这东西收回去吧。怪吓人的。”
“我们只是要见见你。你不反抗,金兵不会对你下手。放心。”
曾鸣闭上嘴,眼睛也闭上。
高开动了动,似乎在观察曾鸣:“听说你被诸葛传人伤到过?”
曾鸣不温不火的回答:“听周家周二先生说的。”
“你是东北人,你的灵仆是什么动物得道?有什么能力。”
老黄的存在不是秘密。曾鸣直接道:“黄鼠狼。能治些小病。”
高开语气象是拉家常一样:“东北这类的散修不少。白山黑水自有灵气,山间精怪得道者不少。”
曾鸣闭目不动。高宁会染魂术,保不定别人也会。别不小心,着了道。
高家定然是在调查高宁的行踪。同时也在寻找诸葛传人的线索。
异人们手段莫测,只不定有什么方法,就能探出自己的口风。
高开继续拉家常:“我曾去过东北很多次。很多人都很热情幽默。也见识过不少奇人异事。”
曾鸣不再思考高宁和诸葛传人的事,聚拢精神力在识海里。把心态放平,力求做到心如止水。
“要说东北的异人,人数不少。虽是散人,多数是偶然间,莫名其妙的便得了些传承手段。虽如此,但有本事的,也是不少。”高开突然凑近,曾鸣的皮肤能感受到高开的气息。
低低的声音在曾鸣耳畔响起:“那样的环境,是最好的藏身之地,也是最好的掩饰身份的办法。诸葛传人,你说是不是?”
声音虽低,语气却是斩钉截铁,坚定非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