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左右的风,是清凉的,吹得曾鸣的心越加冷静。
手机短信提示音突然响起。
曾鸣翻看,是陆歌伟发来的短信。问曾鸣打电话方便不方便。
陆歌伟和曾鸣合作,把曾鸣想放出的情报,透露给高开。让高开判断失误,造成白天的局面。
不知高开反应过来没有,会不会对陆歌伟进行打击报复。
曾鸣将电话拨打过去。
电话很快接听,电话里能传来偶尔的车声,应当是在街面上。陆歌伟声音压的很低:“曾先生,好早。”
陆歌伟小心翼翼。曾鸣舌根上压着灵币,说话不太灵便,短短的蹦出几个字道:“有事说。”
陆歌伟笑的有些低声下气,哎哎的说了些赔不是的话,最终问:“打听个事。那个,昨晚见到高家的人没?”
“没,怎么?”这陆歌伟是来探口风来了吧。
电话里没有声音,连车声也听不到。想必是捂住了话筒。看来陆歌伟身边还有别的人。
过了会,电话那头重新传来陆歌伟的声音:“那个,曾先生。我就在你们学校外面,能不能请您出来见个面?有事求您。”
“什么事?电话里说。”
“电话里不方便。”
什么事电话里不方便说?分明是想把曾鸣引出去。
曾鸣沉默一会:“你在什么地方,你得等会。我这躺床上还没穿衣服呢。”
“不急,不急。我就在你们学校外面。我这可以看到你们校内有片工地。”陆歌伟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窃喜。
曾鸣让他等着,挂断了电话。
陆歌伟这时候打电话,准没好事。他想等,就让他慢慢等吧。
过了能有一个来小时,老灰终于回来。累得上气不接下气,显然跑了不少的路。
“主子,发现您提到的那三个高家人,在一间酒店入住登记。但现在只有一个人在那里面。”
老灰捕风捉影,寻踪探迹的本事真有一手。只是闻到了高平的一点味道。便顺藤摸瓜找到了高开高静的住处。
酒店距离学校并不远。曾鸣打车不到五分钟,便到了酒店。
走进酒店大厅。这个时间段,没什么人往来。曾鸣释放精神力搅动身边的空气。这样,摄像头中的影像便会扭曲模糊,看不真切。
若是从前,这样驱使精神力,曾鸣还有些吃力。现在却随手而来,一蹴而就。
通过电梯飞快的进到十楼,走到房间门口。
曾鸣不耽误时间,直接接召唤出老柳。轻轻扭动房门,精神力运使,锁轻轻的打开。
推开门,老柳直接扑了进去。
高开魂魄受创,正在床上休息。虽然精神力大损,但门口的动静立时惊醒了高开。
睁眼间,就见一个细长的身影扑向床来。
多年养成的习惯,本能的发动金刚术。
曾鸣黑衣蒙面,站在门口,念动咒语,发动天地借法。
高开身上刚泛起的金光陡然消失,老柳已经扑到了高开身上。
细长软绵的身体直接缠住高开,两手死死箍住高开的脖子。张开嘴,直接咬中高开的面门。
曾鸣不管老柳炮制高开。闪身走人。
当真是来如夜风无影,去如细雨无声。
识海中再次升起一颗金点,凑近原来的那颗法种,自动融合在一起。形成一颗新种子。
等老柳挺着个肚子,回老道场。曾鸣也已经从出租车下来,走在学校的校墙外。
夜色正浓,正是黎明之前,最黑暗的时候。
曾鸣又借了高开的金刚术,原本五指上的麻木感向上蔓延,整只手掌麻木起来。
曾鸣又在舌根下压住填了一枚灵币。压住麻木感上升趋势,暂缓还债。
舌头压着灵币有些发僵,让曾鸣感觉不太适应。
顺着学校外墙走的时候,曾鸣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事情。
刘备初见祖师爷诸葛亮时,评价祖师爷容貌甚伟。
按这话来说,祖师爷体格应当很高大壮实。可后来却时时坐在小推车上。
是不是因为借了什么法术,暂时还不上,或不想还。而腿上僵硬走路不便,才坐的小车。
曾鸣借法体现在左臂上,祖师爷借法体现在腿上,这是很有可能的。不知道当年祖师爷借的是什么东西。竟一直不还或者还不上。
曾鸣正想些有的没的。
陆歌伟从街灯映照的黑暗树影里,走出来:“曾先生?”
陆歌伟弓个腰,双手按着小腹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曾鸣说话不便,直接露出疑问。
陆歌伟眼睛眨了下,给曾鸣递眼色。嘴上却道:“曾先生,请问你见到高平先生没?”
曾鸣留神戒备,摇了摇头。同时看向路边的一棵合抱粗的梧桐树。
随着曾鸣目光所动,高静从梧桐树后转了出来:“你的精神力果然不一般,竟能发现刻意隐藏的我。”
曾鸣看向陆歌伟。接下来,曾鸣做的事又绝不能让人知道。
陆歌伟没伤害过曾鸣。曾鸣总不能连带着把陆歌伟也弄消失吧。
但这老小子胆小怕事。若是看到曾鸣动手,被人胁迫之下。怕是,立马就能把所见所闻泄露个底朝天。
高静全神戒备,走向曾鸣:“看来人人都看错了你。”
曾鸣一句话也不想说,但又不得不说话。大着舌头,模糊的发音:“陆歌伟,自己把自己打晕吧。”
陆歌伟做事不力,被高家好一顿收拾。不但,被高静逼着来找寻曾鸣,连傀儡都被高家给收了去。
可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。最会察言观色判断形势。要不然,陆歌伟也混不到周家高家这样的顶级者圈子里。
闻听曾鸣的话后,二话不说,猛的照自己脑袋连下狠手。终是把自己打晕了过去。软软的倒了地上。
此时,高静的金豆子滚落地面,身上泛起金光。双手如鹰爪之状,抓向曾鸣。
曾鸣左手不灵,右手抬着左手腕,默念咒语。直接借来金刚术。跨步腾空,闪身冲过金人儿。五雷手发动,第一掌拍在高静伸在前的左手上,第二掌拍在高静的右手上。
两掌相接,雷声隐隐,电弧暗窜。失了金刚术的高静,两手顿时废掉。
高静满眼惊恐,想向后退时,已经是晚了。
曾鸣连三掌,两掌落在高静的前胸,最后一掌落在高静的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