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这只厉鬼嚎叫,其他窗口此起彼伏的响起嚎叫声。
嚎叫声汇到一处,天上的流星都纷纷隐没。
曾鸣恨不得捂住耳朵。
“什么人在此闹事?”
宫殿正门轰隆打开,三个红袍判官泥像齐齐跃出,踏步虚空,凝神望向曾鸣。
曾鸣二话不说,长鞭尖啸,抽向泥像:“鬼东西总算出来,报名。”
“欺世盗名,蛊惑人心者,当割肠挖心。第十三层小地狱,判官铃木。”
“教唆杀人,狠毒阴险者,当割肠挖心。第十四层小地狱,判官原田。”
“嫉贤妒能,诽谤他人者,当割肠挖心。第十五层小地狱,判官元谷雄。”
三人先施法后报名,三道书影向曾鸣罩过来。
“仨玩意还挺听话。”曾鸣暗暗品味三宗法术的暗波。
一道道波纹扫来,曾鸣心神微有不适,但还没到挖心掏肝的地步,可以打。
信心大足,催马向空,一手执鞭,一手执哭丧棒,飞近铃木劈手就打。
“十三层,你是主掌,把另俩个弄来。还挺阴险。”
规则法术对曾鸣失效果,三个判官早有预料,分别举判官笔与曾鸣对打。
留在甬道上的宋铁郎见势不妙,撒腿便跑。蹬蹬跑过甬道,逃入大殿。
将将进入大殿,妈呀一声,转身退出。伸脖子高喊:“兄弟,快救我。”
曾鸣此时左手棒右手鞭,稳坐马背,打得痛快淋漓。
听得宋铁郎发喊,抽空下瞥。
紧随宋铁郎身后,呼啦啦从大殿内追出一群虚影。个个右手执笔,左手捧书。
微一打量,足有八九位。这些虚影放弃追赶眼前的床铁郎,齐齐跃上高空。
口中念咒施法,书影弥漫,充盈天空,字符飞舞,如同天女散花。
判官笔上下左右,四面八方齐齐击向曾鸣。
头顶尖帽放光,老白披风展开,身上金刚术发动,脖上帕子发出白光,顿时形成个乌龟壳子。
尚没及用出其他手段,一只只判官笔已经噼里啪啦,或点或刺或劈或削,全落在曾鸣身上。
曾鸣防护严密连受打击下,仍有余力反攻。
坐下马却遭了殃。噗噗声接连响起,纸扎马呲呲泄气,顷刻干瘪。
曾鸣坐骑报废,身被击打,如流星坠地,跌落高空。
这要是直接砸在地面,如此速度,如此巨力。
纵是曾鸣金刚术再强,也得去掉半条性命。
将将落地,五灵现出真身,六臂轮转,四头发声。
白烟黄雾齐齐吐出,将随空而下的一众判官稍做阻挡。
老灰法术运到曾鸣双足,弹在下方房顶,稍缓些去势。
曾鸣团身斜飞.直直向对面的石屋墙壁撞去。
这地方石头可不比人间,坚硬牢固。曾鸣去势虽缓,撞上去,五脏六腑也得受得重伤。
关键时刻,旁次里,穿着中衣的宋铁郎冲到曾鸣身边,两手牢牢抱住曾鸣。
借此冲势,二人搂在一起,糖葫芦般滚将出去。
曾鸣没站起身,天上众判官先后追至,占着人在上空的优势,判官笔雨点般落下。
脖后老柳蛇头上仰,喷出一股毒雾,如同华盖撑在曾鸣头顶。
这毒雾是老柳一辈子累积所得,绿莹莹蓝汪汪,一股子甜香味,瞬间扩散。
众判官齐齐停住,身悬曾鸣头顶三米开外,纷纷念咒,书影纷飞驱散毒雾。
曾鸣就势站起,搂着曾鸣腰的宋铁郎被甩开手,跌在一旁。
哎呦一声,脸色惨白,手挰腰胁:“我肋骨断啦,肋骨断啦。”
叫嚷两声,突的抽手摸向自己的脸:“我的脸,我的脸没划破吧?”
这个冲势能保住命就不错,脸划破算个啥。
这十一名判官,修行不知多少岁月,虽然法术对曾鸣效用不大,但只靠着精神力,耗也得耗死曾鸣。
这个时候,还顾着脸呢。
哭丧棒收回袖内,提起不断叫嚷的宋铁郎,强忍脚掌的疼痛,小碎步迈开,急冲入大殿。
“毁啦,毁啦,我破相啦。”
身后众判官蜂拥而至。
曾鸣随手把宋铁郎扔在地上:“快去后面找通道。”
挡在殿门口处,四首六臂伸脖子张手,把一众判官阻在殿门之外。
殿门虽广,终是对一众判官有所妨碍。
曾鸣立在大殿门槛之后,颇有一夫挡关万夫难开的架势。
“我真破相啦。”
“闭嘴,快找出路。这殿里怎么有三座阎罗像。”曾鸣火急火燎的应敌,对大殿中的布置没有细看。扫一眼,殿中竟多出两尊大雕像。
阎罗像本就巨大,多出两尊,把通往后殿的路彻底堵死。
宋铁郎终于从破相的打击中稍微恢复清明,坐在地上四处观望。
“兄弟,完啦。没出路,咱成瓮里的王八啦。”
曾鸣恨得牙痒痒:“闭嘴,天无绝人之路。找。”
曾鸣顶无常尖帽光芒闪闪,堵在门口,把众判官的书影字符阻挡在外。
判官们干脆放弃做法,三三轮滚用判官笔招呼。
此笔挡住,他笔再落,曾鸣六只手也是不够用。
宋铁郎一手捂肋,一手抚脸,沿着三尊阎罗像底部踅摸:“去路没有,想过去,除非把阎罗像打破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曾鸣气急败坏。
宋铁郎苦脸:“我的兜魂索被你拿走,阎罗像是黄泉岸边的石头雕成。没有利器,打不破。我们玩完啦。”
“你......”若不是刚才,关键时刻,宋铁郎搭把手,让曾鸣免于受伤。曾鸣都要怀疑宋铁郎是判官们派出的内奸。
“怎么办?你来打。你那鞭子子头,紫意莹莹,看着是天外神铁,应当能打破阎罗像。”
挡住差半寸就点中面门的判官笔,曾鸣破口大骂:“你个害人精,拖油瓶。我打,你来挡住这些鬼东西?”
宋铁郎委屈巴巴推阎罗像,累得上气不接下气,雕像纹丝不动。
殿中除了三尊大像,别无他物。
曾鸣无奈,退出一步,抽出哭丧棒对敌。
把鞭子扔给宋铁郎:“敢把我鞭子弄坏,分分钟,把你扔外面,让那些青面厉鬼扒掉你脸皮。”
“太恶毒。”宋铁郎小声嘟囔,不敢怠慢,接过赶山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