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的法术施展以声音为媒介,很多人都用乐器。
周子贺另辟蹊径,以口作哨,倒是很方便。曾受过家中大力支持。
可遇到眼前这情况,一张嘴不能两下用。没了法术抵挡,群鸡更是铺天盖地的涌来。
走在周子贺身边的庞师华背着曲大,见周子贺危险,伸手来拉。身如箭身法发动,闪了开去。
只是这山岭上金鸡层出不穷。闪开一片再来一片,一层一层涌将上来。
庞师华还好,顷刻间,周子贺不知道被啄多少下。
惨声求救:“庞伯伯,快退。”
庞师华见势不妙,转身便跑,向着山下狂闪。
闪了两闪,猛一抬头,方向迷乱,三人没冲到山下,反倒冲向山顶。
高大野金光灿灿被鸡嘴啄的叮当响,倒是从容应对。
见此情景高声大叫:“曾小同学,快想办法。”
曾鸣适时的出口:“退着往山下去。先退出去再想办法。”
说罢,拉着小朱警官身向下退,果然围攻众人的鸡少了许多。
虽然仍有金鸡来攻,但比迎头而上时差的好远。
这就像两车迎头相撞,和两车追尾,二者伤害不可同日而语。
怪猫出的这主意,倒是很合物理知识。曾鸣想到此处,差点笑出声。
一群人狼狈退回岭下。
司马城面色从容:“曾同学,下面的路,便是你当向导。需要怎么做,提前商量。”
曾鸣连道好说好说。左手中的谷粒倒入右手。
高大野:“你这谷子用处很大,分大家些。”
曾鸣:“好说,好说。”右手的谷粒倒入左手。眼神不瞅别人,只在毛学旺身上瞄来瞄去。
毛学旺不接话。
曾鸣长叹一声,顺手把谷子往岭上一扬,引得群鸡争抢。
“也不知几位伯伯清不清楚。上次进灵界,曲三用量命尺给我测过。只有三个月可活。”
众人脸上现出忧虑样。
曾鸣继续道:“我啊,也不太把这命当回事。这次进来,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学长他们。很大可能,我进来就再不用出去。”
曾鸣的眼神在毛学旺的脸上转来转去。
毛学旺眼神闪动,避开曾鸣,不自禁的看司马城。
司马城一拍脑门:“哎呦,老了老了,连连的惊险也分了心。”怀中掏出个小纸包:“到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。”
纸包递到曾鸣手上:“小同学求这东西,定然有所用处。或许能强身健体。老毛早就备好,让我转交。”
深海肉参。不逼你们一把,你们当小爷好说话。
曾鸣打开纸包,两只干巴巴的海参首尾相抱。
这就是深海肉参?可以强韧筋骨的东西?不会骗人吧。
曾鸣信手扔起,嘴一张,两只参直接进嘴,嚼一嚼,嗯下肚。
毛学旺面孔直抽抽。暴殄天物。毛家一共就六对,就这么被囫囵吞掉一对。
东西下肚,曾鸣也没吃出个什么味:“这玩意,怎么什么反应没有?”
毛学旺总算不装死:“需要慢慢消化吸收,二十四小时后,才能显出效果。”
“多谢毛伯伯,你放心,我和毛大哥是过命的交情。等到你见到毛大哥时,你就知道这东西没白给我。”
司马城接话:“曾同学说笑,诚信为本,答应的事,必须做。”眼神落在陈新强背包上。
曾鸣很大方,把一包的谷子分给大家。同时很详细的嘱咐:“倒退着上山,边上山边唱曲撒谷粒。”
一大包的谷子,足够众人分,就是曲大昏迷不醒,没法唱歌更没法撒谷子。
庞师华倒也一直没放弃曲大,谷子撒地上的同时,不忘往后背上的曲大身上撒。
金鸡啄谷倒也没盯着曲大叨。只是尖嘴食谷,难免没深没浅。
到得山岭最高处,曲大的后背早已经血肉模糊。
曾鸣眼神不停的在曲大身上转。耳边传来一群大老爷们咿咿呀呀的唱曲。这个心啊,舒坦。
有惊无险的过了金鸡岭。几个老家伙围着曲大包扎的包扎,供药的供药。
这些个大家族,深知肉身是精神力的载体。对于强化肉身的方法和药材千百年下来,早有成熟的套路。
正常情况下,曲大这缺胳膊少腿的,早一命呜呼。
可在几人救治之下。伤口很快愈合。一口气调在胸口上,不但没停,还他妈越发均匀起来。
曾鸣当先带路,顺着大路前行,边走边套高大野的话:“高伯伯,曲大是个阴险小人,你这样,一看就是高风大气的人,怎么可能看上这种人。”
高大野被曾鸣夸的咧开大嘴。
曾鸣继续:“庞伯伯和曲家关系很近吗,这么不离不弃的。”
高大野眼角抽搐,瞄了眼曲大:“他们没啥关系。就是曲大有些独道的本事,救人时,会用到。”
原来如此,看来前行路上,没法弄死曲大。伤到他可以,众人睁眼闭眼,真弄死这人。老家伙们定然阻挡。
“都这样了?还有啥用处?”
高大野凑到曾鸣耳边:“有张嘴就行,咒法嘛。”
曾鸣秒懂,这些人要靠着曲大阴人。
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到曲大最后一条手臂上。
高大野还没说话。身后的司马城不紧不慢的道:“就这样吧,你们的恩怨等以后再说。有一条手臂用处还能大些。”
司马城平铺直述,一点情绪也没有。
曾鸣心头发冷。这些个老东西,一切全讲利益。感情的东西,他这些人心里,没有概念。
一条岔路口渐行渐近。站在岔路口,往左那一条是恶狗山,往右一条是顺着黄泉河水伸展,远处隐约显现城池的轮廓。
曾鸣说明情况:“过恶狗山以后的路,我不知道会走到哪去。”
指着黄泉河边的这条路,手指慢慢抬高指向远处城池。
“那里是广秦城。只是,这条靠河的路,一个人也没有。几位伯伯,咱们走哪条路?”
司马城站在岔路口上两方张望:“大约两千年前,灵界有了变故,通往灵界的路,时空错乱。据我推算,河边这条路应当是黄泉路。那边如果是恶狗山的话,过去也是会与黄泉路汇合。”
司马城左瞅右瞅,做出决定:“咱们走河边这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