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鸣看着司马城几个老家伙站在苦海岸边。排成一排,曲大被庞师华放在地上。
面对波涛轻卷的苦海,浪花上不时有碎骨泛起。
曾鸣问宋家主:“这苦海有没有什么危险?那个所谓的渡舟在哪?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“按史料记载,灵界曾经大一统。阴天子统领灵界,天子所在的地方是丰都城。两千年前,突然黄泉水汇集此地,把丰都城淹没。”
曾鸣以为所谓的丰都城只是传说,想不到丰都城是真的存在。
宋家主看着苦海,面容复杂。
“而那个苦海渡舟,不时的出现在苦海各处。传说乘坐渡舟可以直达海底丰都城。至于是不是真的,我没见到过。很多人推断,是有极大的可能。”
曾鸣低头,很是怀疑。
“既然渡舟是不定时出现,出现的地点也不确定,高事是怎么把那几个人囚禁在那上边的。人间来者又如何找到渡舟。”
宋家主拍拍曾鸣肩膀:“传说,那渡舟只渡生人,不渡灵界之客。高事找到渡舟,定然是有你们人间之人的帮助。而你们人间,是有能找到渡舟者。”
宋家主伸手比划个手势:“只有八家。”目光落在司马城等人身上:“正好,眼前这几人便有几位来自这八家。”
司马城站在苦海边上静默片刻,一会抬头,一会看海,有时还蹲下身,把手掌伸进海水里。
也不知搞什么鬼。
过了会,站起身:“一会渡舟便会出现,你们六人需要快速进入渡舟救人。”
司马行,高晴,周子贺站在一起,向曾鸣三人招手。
曾鸣不得不从宋家主身边走近司马行。
司马行仍是那副严肃脸,衣服立立正正:“我们六个一会进入渡舟,传说渡舟内部广大,上去后,大家听我指挥。”
曾鸣点头,眼神落到坐在海边的曲大身上:“我身上的霉运咒怎么办?”
曲大阴阴的笑:“等你救了他们几个,从渡舟上回来,自然给你解。”
曾鸣抽出鞭子:“想的美,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两回事。你把我的咒解掉,要不然,小心我拼命。”
曲大丝毫不在意:“你能不能拼命是另一个说法。但你拼命之前,我分分秒秒,就可以在你两个伙伴身上下咒。”
威胁曾鸣,曾鸣不怕。可威胁到小朱警官和陈新强。曾鸣立时熊了。
目光在这一圈人身上扫过:“好吧,记住,不管救不救得人,出来后都得把我的咒解除。司马家大伯,还有高家大伯,你们要给我保证。”
高大野飞快点头:“那是必须地。”
司马城点点头,面对苦海:“开始。”
说罢双手上扬,十指间一道道水韵升起。
十道水韵汇集形成一面十丈方圆的水幕。双手前推,水幕被平铺到眼前苦海里。
被铺上水幕的地方,立时波息浪止如同镜面。
曲大不再与曾鸣斗嘴,单手举起量命尺,向着镜面轻点。
一种子样的物事落到镜面上,生根发芽,抽枝长叶,很快长成一棵大树。
高大野向着镜面撒出一料豆子。
豆子落到镜面,化成一只金人。金人站在树下。高大野又一挥手,金人全身冒火,搂住大树。
大树立时被火焰包裹,燃烧起来。
火越烧越旺,大树一点点枯败,草木灰落到镜面上。
司马城转头望向毛学旺:“毛兄可以出手。”
毛学旺相比前面几人的从容淡定不同。
明显的紧张,绷紧身体,端正站立,双臂齐扬。镜面下的海水中一棵棵石头跳上镜面,落入火中。
大火把石头烧得噼啪作响,飞快的成为粉末碎土。
土石把火焰压到外侧。土石内侧,烧成灰的大树再次形成一棵种子,生根发芽,向上长出。
下面的根彩扎穿镜面,深处海水中,不断吸取水份上升到树顶。
四人齐齐运转精神力,不断的注入到自己的法术中。
下面的海水一点点吸入大树,镜面下沉,入水。
四下的海水填补进来,冲向火焰,火焰不灭,反烧得海水雾气升腾。
海水不甘心的继续冲来。渐渐的,在此地形成一道旋涡。海面上雾气弥漫。
庞师华开口:“你们几个到我身边来。”
司马行飞快走近庞师华,曾鸣几人也随之靠过去。
曾鸣看着这些个法术组合,暗暗惊叹。
不说这组合的威力。单独拿出来,也是威力巨大。
不过,曾鸣也不惧怕。真的打起来,曾鸣如今还是有些自信的。
四人不停运使精神力,水面的雾气越来越浓,范围越来越广。
宋家主紧盯着几个施法:“果然精妙。只是这点面积,影响不得苦海,如何引得渡舟前来?”
庞师华看几人不回话,全力施法,只得回道:“这组合法术是老祖宗传下的法门。应当不会出错。”
宋家主突然睁大眼睛:“果然神奇,人间八大家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浓重的白色水气中,隐隐约约现出一艘船影。
司马城喊道:“可以了,你们几个进去后,我们会暂停施法。然后每隔一小时会施法一次。如果渡舟回到此地,你们救出了人,跳出渡舟便可。”
曾鸣眯着眼睛看水气里的船影。瞅着不大,只在雾气之中。雾气之外,不显点滴痕迹。
庞师华身形晃动,体内晃出五个分身。
每个分身抓住一人,本体抓住曾鸣。发动身如箭术法,一闪消失在原地,连带着曾鸣等人齐齐消失。
庞师华再出现时,已经到了水气之内,船影之上。
随手一抛。六人滚将出去,落到船影里。
再一闪,庞师华回到岸边。
司马城几人收回精神力,海面上法术没了精神力支撑,渐渐消散。苦海生波,恢复原来的样子。
海面水雾消失,水雾里的船影,同样消失无踪。
曾鸣被庞师华扔出,穿云过雾,眼前船影越来越真实。清晰的能看到船上一条条木板的纹理。
扭腰悬身,落到船上甲板。
司马行几人翻滚而下,或远或近的纷纷落下。
这艘船在岸边看着船影不大。
居身甲板仰头望着风帆,如同看山,顿时感到自身如蝼蚁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