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物致知。这骷髅有什么好格的呢。
张三站起身,拍拍屁股:“没什么特殊的话,以后你就在这里待着。灵界会越来越乱,越来越危险。”
每到子夜,曾鸣在人间界,魂魄自动离体,不可自控的现象。
始终无法解决。
入得灵界,当然以安全为上。这里不缺灵币,当然是最好的选择。
张三说走就走,只是走之前,又强调一句,要格物致知。
曾鸣回到石壁凹槽里,躺在成堆的灵币上。反正也没什么正事。那就格骷髅吧。
这一格,还真让曾鸣看出些不同。
最明显的是这些骷髅的头部。每只骷髅头内部,都有一团绿莹莹的小火苗。
透过两眼处的大窟窿,泛出绿光。
另外,骷髅嘛,本就是些个骨头。没有肉,没有筋。
按理来说,没有筋肉牵扯,骨头没有相连接处。自然会断开。
沟内的骷髅却手脚齐全。没有缺胳膊断腿。手肢脚肢上的小骨头也很少有缺失。
曾鸣来了兴趣。这些个玩意,是怎么做到没有相连物,而不掉落。
接下来的日子,曾鸣每天子夜,便对着些骷髅架子发呆。
.......
躲进小楼成一统。曾鸣以养伤为名,住在周家不与外界接触。过的风平浪静,很是安闲。
可惜,七天一过。曾鸣不得不离开周家。
识海内的法种已经彻底剔除异种精神力。需要找个安全所在,开坛做法。完成夺法的最后一步。
曾鸣还没告辞,便被周子贺请到了会客室。
周子鹄陪着一个身材矮胖的老者在会客室内。
老者是马家的,名为马中海。曾鸣一听周子贺介绍就知道没好事。
还没落座。
马中海重重的把茶盏撂在几上,很是不客气:“你叫曾鸣?马中河,你可认识?”
年纪这么大,礼貌都不懂。也不知道是因为坏人都老了,还是因为人老变坏了。
白长这么大年纪,一点涵养没有。
曾鸣不答,向陪坐的周子鹄笑笑,落座,喝荼。
“我在问你话,你聋子还是哑巴?”
曾鸣端着茶不看马中海:“子鹄大哥,小弟打扰好几天。得回学校。特来告辞。”
周子鹄没法接话,瞅瞅马中海:“这位是马家长辈。今次特意前来帮着解决以命换命咒的问题。”
“哦,解决了?”曾鸣仍是不看马中海。
周子鹄嘴角抽动:“略微有进展,还需要些时间。”
曾鸣很讶异:“这么难吗?当初曲三给马朋举解决咒法反噬的问题,可是很简单。”
曾鸣连连摇头感叹:“果然是害人容易救人难啊。”
马中海上上下下打量曾鸣:“曾鸣?我在问你话?”
曾鸣哎呦一声:“原来您老在和我说话?不好意思,我看着年纪小,实际上没几日好活,耳朵有点背。您老问我啥来着?”
马中海在见曾鸣之前,通过周子鹄了解过曾鸣。
周子鹄的原话是:年轻人,有热血。加上寿命不长,所以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。
如今看来,果然如此。
马中海不得不压下心头不悦:“我在问你,可知道马中河的下落?”
曾鸣晃下脖子:“马中河?听说失踪了。我倒是想向你老打听一下,你家的马朋举可好?”
马中海不言语,目光紧盯着曾鸣不放。
曾鸣手掌外翻:“正好看到您老人家,请你给他捎个话。欠我的终是得还我。”
马中海畅声而笑:“欠你?我马家还没欠过别人的债。就算子弟们真的欠债,那也由我马家扛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曾鸣往椅子上一靠,斜睨着马中海:“我的八年命,相当于别人的一生。不知道这债,谁来偿还?”
欢笑转成冷笑:“知道我为什么说,我家从没欠过别人的债吗?”
马中海拿起桌面的茶杯,将茶水饮尽。轻轻一捏。杯子轻松碎掉。
碎瓷屑在马中海掌中揉来揉去。
嘎吱轻响,最终散成粉末,顺着马中海指缝间流下。
“懂了。人死债消呗。”曾鸣向周子鹄笑笑,再转头向坐在身旁的周子贺笑笑:“两位兄长?”
周子贺目光从曾鸣脸上扫过,看向周子鹄。
周子鹄目光从马中海揉碎的粉末上,移到曾鸣脸上,再移到马中海脸上:“马家大伯,你看......”
“怎么?”马中海拍拍手,把沾在手掌上的粉末拍掉。
“周贤侄,这次曲家在南市损失了许多人,我家也损了两位子弟。周家还需要多尽尽心啊。”
周子鹄把接下来想说话的吞回肚子。
曾鸣适时接话:“周家二位,不用为难。我曾鸣烂命一条。死前一定把欠人的还上,把人欠我的讨回。”
周子鹄端起茶盏入口,把脸上的表情掩住。
周子贺则从侧旁给曾鸣添茶。
曾鸣站起身:“时候不早,得回去上课。”
马中海不紧不慢:“想走?我的话你还没答呢?”
曾鸣左臂垂落,右手挥动:“周家两位大哥,小弟告辞。”
“果然是狂妄。小崽子,就不怕出了这个门,走不出这栋楼?”
曾鸣停步,转身。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来,扫过去。
周子鹄忙站起身,弯腰打躬,向马中海请求:“马家伯父。曾鸣小孩家,不懂事。看在我周家面上。今日便这样。可好?”
马中海眯了眯眼。
周子鹄重新拿只茶盏摆在马中海面前,一手提茶壶给马中海倒茶。一手连摆:“子贺,你送送曾鸣。”
马中海可以不顾周家的面子杀曾鸣。晚上一两日的功夫,这个面子倒是可以给。
周子贺送曾鸣出周家,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,默默的走了一路。
曾鸣神色平静的与周子贺告别。
挺好。周家知道马家和曾鸣的过节,就相当于整个异人界知道双方的过节。
曾鸣对马家人下手。就算被发现,轻易也不会有人,怀疑到曾鸣是诸葛传人的身份。
当下,最重要的是必须把识海中的法种收归己用。
一点也不能等。就算有危险。也不能拖到明天。
马中海可以看周家面子,让过今日。或许明天就会对曾鸣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