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鸣自信满满的在人间界阵法中醒来。
怪猫立时察觉,直接把曾鸣吐出:“喵,你怎么了,入定了还是龟息。差点以为你死了呢。”
怪猫有气无力,一副无精打采的样。
金元宝变小,堪堪能趴个猫。发出的金光刚刚能把怪猫罩定。
不等曾鸣回话,怪猫收起元宝。
不管四面水火风雷攻击曾鸣,钻进曾鸣怀里,懒懒的不动,眼睛也眯了起来。
周身武装起来。
老白婆婆的披风,手上的避水避火珠串自行发动。头顶金冠放光。金刚术上身。
硬扛几记雷击,一枚玫灵币压在额头上。补全精神力,准备解阵。
虽然被击的的惨烈,上半身的伤口再次崩开。但曾鸣双眼明亮,心上清明。
张三和孟婆不知诸葛一脉的真本事,所提的法子倒是提醒了曾鸣。
细节早就想好,只待慢慢试来。
曾鸣本着先易后难,先小后大,一点点蚕食的策略。
阵中天地风雷山泽是五行法和三才法的变种。暂时不予理会。先从水火下手。
想法是好的,曾鸣却小视了阵法的威能。
向着手火伸手,咒法刚念动个天字。咔吧一声雷响。
这一声雷,足比刚才的雷声大了三倍不止。直接落在曾鸣头顶之上。
若不是曾鸣立时停止法术,急急将脑袋缩回披风之下,怕只是这一击,就要去掉曾鸣半条命。
金冠上金光黯淡。
披风挡了此雷,也损伤不小。
这宝贝是老白婆婆的护身法宝。一般用时,消耗不多少精神力。
但只这一击,让老白婆婆精神力狂泄。
识海中,原本胖胖的老白,瞬间瘦掉一圈,白净的脸上竟然显出一条条皱纹。
曾鸣胆战心惊,躲在披风下立时明白过来。
这阵法本是为了对付诸葛传人所设。念动咒法,定然是触动到了阵法的杀机所在。
想明因果,改动方向。掀开披风一条缝隙,将右手伸出外面。右手腕上的珠串发动,避开水火。
有门,曾鸣左手伸出,向着侧上方雷声处指去,轻轻低吟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。”
一声咒语出,火海升腾,刹那烧满阵内。
曾鸣暗叫侥幸,手腕珠窜上避火之功显现,避开烈火在一寸开外。
左手微麻,借得些山川之力,大喜出声,向着身下泥淖再招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。”
火退水升,阵内水势如钱塘大潮猛然上涨,淹没整个空间。
曾鸣忍着身上伤口的疼痛哈的一乐。又借来一丝水泽之力。
看来这阵法也不是无懈可击。水火二法便是这阵的破绽所在。
借来的两丝山泽之力,二力相冲,曾鸣不向外展,而如夺法那般,一枚灵币压在舌根处。两丝法力冲入曾鸣识海。
二力相克,一入曾鸣识海,对击对撞。搅得识海生波,海面上点点火焰明灭不定。
五灵分列四方,各展法术,挡住冲击波。以减免这激烈对撞对曾鸣识海造成伤害。
曾鸣暗捏一把汗,祖师爷一生惟谨慎是对的。
但凡曾鸣多借得一层法力进入识海。怕也要识海被创,身受重伤。
两股不同的法力,三击两撞之间,散成最基本的法术精神力。
化成土木金水四样属性,上到空中,被曾鸣识海上盗得的土木金水四棵法种吸收。
四星微有变化。虽然看不出什么,但曾鸣笃定,法种在变强。
就在曾鸣忍着雷击风吹之苦,借得山泽二力之时。
阵外,酒店里,一直关注阵法的童子清猛的身体颤动,一口血喷了出去。
在一旁伺候的司马行大惊:“童前辈,怎么回事?”
童子清擦去嘴角鲜血,转身出房。再次前到阵前查看。
天罗地网运转自如,其上七彩情欲川流不息。
内里风雷动荡 ,山泽隐隐,水火相击。
毫无变化。一切正常。
童子清摇摇头,对着满是紧张的司马行道:“许是力量相冲,反作用我这阵眼之身。应当没事。”
怪不得曾鸣怪猫找不到大阵阵眼所在。
原来这八阵竟是以人身为阵眼。阵内之人去哪找去。
司马行见童子清说没事,反倒忧虑更甚。
“前辈,我家推算不出曾鸣的过往今生。怕他不是个好相遇的,会不会......”
“你是说破了阵吗?”童子清声音拔高:“不可能。这大阵只要成阵,内里之人,只有被炼化的份。”
“还是稳妥些为上。”
“那你通知他们几人来一下,今天是第三日,再补些精神力进去。”
司马行答声是,马上转身去通知其他人。
童子清独立阵前,喃喃自语:“大阵如炼丹,材料既然已入炉中,只有被炼化的份。”
童子清似在自语,更似在坚定必胜的信心。
阵法之内,曾鸣久久不动,待得识海内再无变化。再次伸手相借。
五行相生也相克,曾鸣不敢再借山泽二力。转借风雷。
借得风雷那一刻,水火退去,山峰倾压,水泽漫掩。
曾鸣无他法抵抗,硬受了大山压顶。金刚术运转到极致。生生受了大山一击。
那大山如同翻天之印,一下子盖将下来。曾鸣骨骼坚韧,五脏不伤。
还是被压得内腑生疼,鲜血连吐。舌头不由自主,如同小狗散热时一样,伸出唇齿之外。
更可怕的是紧随而来的水泽之力。
泥浆翻涌,淹没曾鸣。内里无处不在毒气暗绿深沉,无孔不入。
头顶的金冠暗淡,失去抵抗威能,毒气侵入,曾鸣头发眉毛刹那被腐蚀一空。
老柳伸出蛇头,狂吸猛吞,才解得曾鸣之厄。免去了皮烂肉腐之灾。
风雷二力入识海,同样激荡冲撞,相攻相杀。最后散成四种原属法力,升入上空星子。
万幸。曾鸣提前盗得了五家法种,可以吸收这些散乱的原属精神力。
若是不然,异种精神力,在如此短时间内相继在曾鸣识海中争斗。散溢的精神力,也足以毁掉识海。
阵中攻击之力万变不离其宗。终是五行法术相生相克而来。倒是便宜了曾鸣。
曾鸣连借四力,再借水火。这次伤的更重,虽然有了准备,仍然是被雷击得满身焦黑,魂魄动荡。连连吐血。
头顶金冠彻底没了光,歪歪斜斜的罩在头上,如一只破毡帽。
至于身上衣服,早被股股狂风吹的一干二净。光溜溜寸缕不着。
阵法之外,八人相继补上一道精神力。回到酒店中去。
童子清围着阵法转了几圈,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摇摇头,满脸凝重,心头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