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吴娱乐公司大楼。灯火晦暗。
王无双坐在一楼办公室里,老脸阴沉:“你说,周家庞家是什么意思?竟然一个人手不留。”
司马行坐在对面沙发上,眼睛盯着棋盘。
闻言抬头:“前辈。他们两家认为曾鸣已经尸骨无存,就没必要继续留在南市吧。”
“你家的观天盘还能有假?曾鸣分明还活着。”王无双一掌拍在办公桌上,桌面的茶具叮当乱跳。
“他们是怕曾鸣逃出生天,对他们老家下手。”
司马家是众家之首,八家各有各的小心思。司马行是晚辈,仍要尽到维持和谐的责任。
手指在棋盘上滑动。
司马行怀疑,那两家是因为看到司马城回老家去。有样学样,也回老家去。
司马行可不能把这话说出来。以揣摩的语气道:“各家有各家专长,也许他们在想别的对策。”
“曾鸣纵然逃出大阵。怕也是只余半口气,这个时候就应当广撒人手,找到他。”
司马行低头看棋盘,将眼神藏起来。
棋盘上黑子四散。白子在天元位。
王无双收回紧盯着司马行的目光。
将司马家的表现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以司马家的稳健。这个时候,最是应当痛打落水狗的时候。司马城为什么退回老家?
司马家的少家主司马行却留在南市。反又证明司马家的性子。
这家人,事事先虑败后虑胜。如此行事,倒也正常。
王无双琢磨不透司马家的想法,目光落到棋盘上。
司马家的观天盘,不可能出错。棋盘在此,白子在天元。
曾鸣一定还在南市。
拿起电话:“大江沿岸找不到,那就四围进市区。我就不信,他在阵中困了多日,还能全须全尾的逃掉。”
距离东吴娱乐仅一街之隔的一家五星酒店。
曾鸣拿着房间卡,上到十楼。
进到电梯前,大堂经理飞快的掏出电话拨打。
曾鸣冷笑。八大世家果然是无孔不入。
王无双的人手真够多。眼皮子底下也没放过。
不过,曾鸣所以用本来面目出现在这,就是等你们找过来。
通过赵双雨不断传来的信息。
曾鸣对目前所面对的情况,有了大体了解。也对王无双手下人手所在位置清楚明白。
王无双坐镇东吴娱乐,集中了三百来号异人,疯狗似的整个南市乱窜。
三百来个人手散布南市,一时哪里调动过来。东吴娱乐反成人手最少的地方。
不过,那大楼里,曾鸣可不敢进去,万一再弄出个大阵。可不好整。
这处酒店,紧挨东吴娱乐,正好可以引蛇出洞。
曾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。黑暗中两眼亮亮。
那日在王家,那遮天大手,足以证明老家伙的本事,应当不会怕与曾鸣正面硬杠。
距离又这么近,就不信钓不出你这老王八。
曾鸣时时记得张三的话,脱困后需要到灵界丰都城一行。
只是此时,需要把王无双解决掉,以使赵双雨摆脱这些人。
等解决掉王无双,无论如何也不能耽误。也许在丰都城,能找到先生所在的线索。
正神思飘飞间,房间突有异常。
一股股无形旋涡,套向四肢,套向脖子。
太熟悉了。马家的水法。
这可有趣。想钓王八,先上钩的却是海马。
曾鸣安卧床上不动。识海之中,亮亮的水属法种被调动起来。
如今曾鸣这水法,虽是盗版,经过大阵的洗礼增益。更有七级魂魄的加持。玩起来,可比原装的还溜。
一道道小旋涡出现在曾鸣的身体表面。不攻击,不大动。
浅浅的遮挡在身体外围,滴溜溜旋转。
姓马的,阴人偷袭,搞暗杀是吧。小爷最喜欢干这事。看咱谁能偷袭到谁。
攻来的旋涡遇到同属性法术,一点也没感觉到异常。仍是一道道的裹满曾鸣周身。
曾鸣象睡死过去一般,一动不动。任其施为。
窗户卡簧轻响,被人从外面推开,一条人影跳进室内。
哎呦,这是马家老祖级人物吧。这十层楼,可不好爬。莫非是七级魂魄,飞上来的?
曾鸣仰卧不动,眯着眼,看黑影闪到床前。
真让曾鸣猜到了。马家的老祖宗,马无邪。
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,你闯进来。要死还有抢号的。
黑影凑到床边,指尖闪动,一片片白光刺目。
“小崽子,动不了了吧。今个儿,老子活剐了你。”
语声没落,指尖藏刀术直往曾鸣脸面划来。
当真是嘴狠刀更狠,心黑手更黑。
曾鸣识海内白色法种调动。
淹死会水的,今天老子以水法对付你的水法,以金法对付你的藏刀术。
盗版金属法种冲入指尖。双目陡睁。五指如银钩,迎上对手,握紧马无邪手腕。
“你,你怎么......”
马无邪手腕生疼,手里的藏的短刃掉到床面。弹了两弹,掉到地板上,发出金属坠地的响声。
“哎呦,以为你会些金法,原来是装相的真刀啊。”
马无邪用力挣动手腕,又哪里脱得开去。血管喷血,皮肉两分,露出白骨来。
“你,你怎么会金法?”
“想不到吧,你老祖宗杀那些名将时。那些名将是不是也想不到?”
曾鸣边说边坐起身,另一手抬起,五根手指如银铁,直插马无邪胸口。
说是说,做是做,可不能给这些老东西逃跑的机会。该下狠手必须下狠手。
一个自以为偷袭得手,一个早有防备。马无邪偷鸡不成反成鸡。
曾鸣五指直插入马无邪心口,用力一握,往外一掏。
马无邪惨嚎出声。魂魄自动离体,从头顶跳出。
肉身软软的倒在床头。
“想跑?对小爷又困又炼,哪能让你跑了。”
曾鸣跳下床来。身子抖动。体表被马无邪困得一圈一圈的水属法术自动脱落。
马无邪魂魄窜到窗台上,回头惊问:“怎么可能?我家的水法.....”
“你家的水法?很了不起吗?”
曾鸣双手齐扬,一圈圈无形旋涡套中马无邪的魂魄:“水法,我也会。”
马无邪魂魄挣动,终不得脱:“我家的水法困魂术。你也会?”
“不可以吗?”曾鸣用力回扯。
窗台上马无邪的魂魄被扯下窗台。
曾鸣识海内落魄风法种调动起来。灭杀魂魄,还是这风法最快。
马无邪魂魄停下挣扎,与肉身几无分别的面孔,忽的现出一丝阴笑。
“我祖宗号称名将杀手。马家的手段,岂能是你这小毛孩子所尽知。”
曾鸣诧异。
身后处,刀风尖啸声响起,直刺曾鸣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