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此时是真的希望眼前小弟,修行有成,从而抢得家主之位。
靠着一张脸,在高事面前,终不是长久之计。
如果身后有一个大家族为助力,在高事面前会站得更稳妥。
那样的话,他们通过曾鸣,在高事面前,就能说上更多的话。
这对他们,有百利而无一害。
曾鸣闻听二人保证,一拍大腿。
"哥,姐,我之前,害怕子夜的时候受了人打扰。现在好了,有哥哥姐姐在,我啥也不怕。"
厉温行他拍着胸脯,一脸的认真。
"这点小事,交给你大哥。你大哥保证,不会让任何人,在子夜的时候,碰到你的身体。"
五官城主也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
"三弟,你放心。你大哥守上半夜,我守下半夜。保证,不会让任何人,在子夜的时候,碰到你的身体。"
曾鸣松了口气。
成了。
看这二人表情,应不是作假。
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把自己的短板暴露给对方,让对方感到自己对他们的依赖。
不知不觉中,强者对弱者便起了照顾之心。
纵是如此,曾鸣还是怕出万一。
站起身,跳上房顶粗大的房梁。
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,以鞭梢挖木,在梁上挖出个凹樔。
躺了下来。
继而用木屑灰尘和蜘蛛网,把自己埋住。
闭着眼睛,假装睡了过去。
厉温行和五官城主,坐在二楼的柱子下,看着曾鸣当着二人的面行事。
无奈地摇头,三弟不放心二人会保住他,所以藏了起来。
不过弄这么个玩意,真有强敌来到,能起得甚的作用。
三弟的脑子真的不太好使。
脑子不好使才对。
这样才不会算计人。
淡淡的,几近于无的月光从破窗子照进房来。
下弦月升起。
子夜将至。
曾鸣呼吸渐行变浅而均匀。
越来越慢,最后,几乎听不到呼吸声。
魂魄快要离体。
但在离体之前,曾鸣得先确认,下面这两个人是否会不利于他。
下面,很安静。
厉温行和五官城主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。
厉温行站起身,走到房梁下。
曾鸣一动不动,呼吸微弱,就像真的睡过去了一样。
厉温行纵身一跃,跳上房梁。
蹲下身,伸出手搭上曾鸣身体。
脉搏很微弱。
一丝微带凉意的精神力探进曾鸣肉身。
魂魄确实不在,
魂魄不在,意识当然也不存在。
跟之前所说一模一样。
确认曾鸣没有异常,厉温行纵身一跃,跳回了二楼。
这小子,真把二人当了靠山。
子夜修炼这么重要的事,居然在他们面前,毫无防备地进行。
还真就把他们,当哥哥姐姐。
既然如此,那他们也不能辜负这小老弟的信任。
没什么影响的情况下,那就帮一把吧。
反正,又丢不掉一块肉。
五官城主见厉温行如此行事,也不拦阻。
与厉温行对了个眼神。
心内唏嘘,这小白脸真天真,也不知是怎么活下来的。
莫非敌人看你一张好看的脸,就下不得杀手不成。
厉温行和五官城主,各坐在一根柱子下。
默默等待曾鸣修炼完毕。
暗淡的月光从破烂的窗子照在地板上,给地板上的灰尘铺上一层霜。
映衬得悬在房顶的横梁更加的幽暗。
静躺不动装死曾鸣,轻轻抬起手,抚在胸口上。
指尖压了压,内里的狗耳朵纸。
头一晕,魂魄离体。
再睁开眼时,已经附身到灵界的牛吧身上。
宋铁郎百无聊赖的坐在窗前抠手指。
抬头看着牛吧与平时不同的眼神。
“人间又到子时啦?你这一天天的定时魂魄离体。就不怕被人发现,找到弹点,弄死你啊?”
曾鸣不在意的一笑:“那就看天意吧,对了,你知道五官城主和江楚城吗?”
宋铁郎抠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:“知道,高事那边的,我们没争取过来。”
“吕不岱和厉温行?”曾鸣强调了一下。
宋铁郎点点头,放开双手郑重的问。
“怎么得起他们,不对,你见过了?”
曾鸣点头:“他们在人间。”
宋铁郎嚯的站起,双手一拍。
“几位大人猜的果然不错,高事严守台镜城,竟然真的派人去了人间。你遇到他们了?“
曾鸣顶着两的牛犄角继续点头。
宋铁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曾鸣。
“你没事吧?灵界各大城主,基本都在七级的魂魄修为,法术更是诡异,你没吃亏吧?”
曾鸣摇摇头,神色古怪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,你现在动不得法术,看到他们远远逃开为上。他们去人间干嘛?”
曾鸣摆摆手:“你紧张啥,我什么事也没有。”
侧了侧身,往床头一靠:“据他二人说,去人间杀诸葛传人。”
“你们竟然照过面了?”
“是啊?”
“那你能逃出来,真不容易。对了,彻底甩开他们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......?”
“他俩现在正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完了,肉身难逃啊。”宋铁郎急的可地转圈。
“你以后总附身牛吧?那可不行,时间久了,你的魂魄会自动散溢的。”
“没事的。”
“还没事,你肉身都毁啦。”
“谁说我肉身毁了?”
“你不是说那俩大城主和你肉身在一起嘛?”
“是啊,是在一起,他俩个在给我肉身做护法呢。”
宋铁郎:“......”
人间子夜过半。
五官城主闭目打坐。
厉温行双手抚腿,精神力一丝丝的透将进去。
把一条腿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。
心满意足的收回手。
架海柱上得来的灵药当真了不得。
被彻底烧没的一条腿,竟然就这么长出来。
并且长的完美无缺,与原来的没有任何区别。
抬头看看顶头的横梁,满目的复杂。
耳际忽的一动,夜色里,隐隐传来人声和脚步声。
声音直奔破宅而来。
厉温行猛的起身,避到柱子之后。
五官城主睁眼,左右看看,飘身上得横梁。
破风声传来。
两人多外跃入院中。
说话的声音传来:“美人哥哥,这宅子太破,咱们换个地方吧。”
声音甜腻,是个女子在说话。
只是这话音本应是个清脆火辣的味道,如今却刻意的放缓,嗲嗲的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:“在这休息一下就走,说不上什么时候人就追上来了。”
这个男声倒是清清朗朗,声音虽压得低,还是透着干干净净之感。
说话间,二人脚步不停,快步进房。
当先的男子脸上戴着面具。
奇怪的是,身后处一口水缸悬空。
那水缸下面似有无形之物托着,随着男子行进,半点也不见阻碍。
和男子一同进房的是位女子。
打扮暴露,小鸟依人般紧靠着那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