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官城主大怒:“死来。”
头上青丝成红瀑,倒冲而上,直灌那虎头。
厉温行化成寒风冲上屋顶,瞪目一扫,差点跌落下来。
就见房脊之后,黑压压一群人脑袋。
个个猫腰蹲身,借着屋脊躲在房后。
竟不知藏在这里有多少时候。
厉温行冲口而出:“你们想要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”
飘上高空的五官城主怒急气急:“傻子都能看出来,快拦住他。”
头上红线扫灭虎头。
内里现出一位彪形大汉,正是文风虎。
虎头法术被打灭,文风虎大惊失色。
想不到这灵界的娘们如此生猛。
双手托住这口红棺材,脚底踩着狼头,急往人群中退避。
身后一股寒气侵来,狼头片片碎成冰块。
却是厉温行大恨急出手。
这么多人蹲在这里,这要是被这大汉抢走圆木,三弟危险。
使出看家本领,精神力不要钱般的狂送出去。
冰寒之气直接拦在文风虎和这群人之间。
文风虎只差三五步便退将出去。
可前失虎头,再失狼头。
这二法都是文风虎精神力所化,与识海相连。
法消精神力损,一口血喷了出去。
人群之后站得远远的司马行高声呼喊。
“齐齐出手,护住文风虎,抢棺材。”
此地离司马家所在的洛阳不远,异能者多与司马家有联系。
被司马行召集而来。
听此吩咐,扬手的扬手,念咒的念咒。
刹那之间,各种法术灵光闪耀,声传整个小巷。
叫上名的,叫不上名的,杂七杂八,古古怪怪的各种法术铺展开来。
有的法术冲向厉温行的寒风。
有的法术打向飘行的五官城主。
有的护向文风虎。
一时间,灵界两位城主手忙脚乱,疲于应付,哪里还顾得上假三弟危险不危险。
院中的雪中寻月压低声音:“姐姐,打谁?”
天山遁半点不犹豫:“抢了那个红棺材,把这些人引出巷外,以免伤了普通人。”
流云轻飞,如晨雾般透过天上各种法术的缝隙,罩上红棺材。
文风虎行险抢来宝贝,被五官城主和厉温行下了狠手。
这两下子打中,受伤不轻。
手托宝物,不要命的后退。
身边各种法术灵光无数,文风虎精神力大损,分不清哪个是敌哪个是友。
一片雾气罩来,文风虎还以为是身后同行者施来的防护。
那雾气罩上棺材,忽的凝实成白带,紧紧缠住棺材,疾向旁飞。
文风虎手中一轻,到手的宝贝,竟被那云气抢走。
站在人群之后,远离险地的司马行,见到宝贝到了文风虎手上心头梢松。
文风虎还算听话,得到宝贝也就相当于司马行得了宝贝。
这条断臂总算有了希望。
喜色还没上到眉梢,到手的鸭子又飞了。
恨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“金针绣流云,木机阁主。”
司马行恨得差点咬碎了一口白牙,上次若不是曾鸣出现,早把木机阁灭了。
哪想到,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。
扫向眼前这些人,更是恨铁不成钢。
攻击灵界之人的继续攻击,护着文风虎的继续护着。
对着那高飞的棺材,竟没人理会。
眼见那片流云越升越高,有逃出战团之势。
司马行急呼:“别管文风虎,先抢红棺材。”
老板有命,不得不从。
众人调转精神力,再驱法术,重定方向。
周身红线密布,被打得只有防守之力的五官城主压力一轻。
本城主何时吃过这种亏。
身向斜上飘动,追向红棺材,眼向下瞥。
一眼看到精神力耗尽,踉跄后退的文风虎。
红线团里偷摸探出一根红线,映着日光,瞬息飞出。
直接扎在文风虎的手臂上。
众人的防护法术从文风虎身上脱开,文风虎惶恐。
刚退得半步,眼角红光闪烁,一忽不见。
手臂一疼一麻,一道细细血箭从手臂上射出。
急用手去堵伤口。
伤口虽只有针眼大小,可那血喷得无休无止,无论如何也堵之不住。
文风虎本就精神力受损,如今不停失血。
头脑发晕,脚下难稳,骨碌碌滚下房脊,跌到巷中。
一只小土狗从街边一块石头后伸出脑袋,左右闻了闻。
晃着小尾巴,跑到文风虎身前,一口咬中文风虎的手腕。
这一口当真是入骨三分。
文风虎迷迷糊糊,下意识挣扎,手腕剧痛。
一只手生生被这小狗咬断。
一只大狗随后窜出,冲至倒地的文风虎身前。
前爪探出,向前一蹬。
文风虎身做糖葫芦滚将出去。
胸肋咔吧连响,数不清断了多少根骨头。
眼一黑,头一晕,文风虎彻底晕了过去。
小狗跳在大狗肩背,晃晃尾巴。
大狗抬头,盯着高处那条白云裹着个红棺材,往巷子外头飞。
棺材后面,各种法术,追着白云打。
再后面,一团红线内里裹着五官城主,飘身直追。
大狗四腿齐蹬,拐弯抹角,始终随在那白云之下。
直追到巷中老槐树旁。
高高槐树挡住白云去路。
般般法术打上白云。
白云忽散,红色棺材从内里掉将下来。
大狗向前直奔,堪堪窜到棺材下落处。
小狗后面两腿骑着大狗背,前面两腿上扬,托住急落的棺材。
小尾巴拍了一拍大狗。
大狗撒开四腿,直冲巷外。
距离巷口只余三两丈远处,大狗兴奋高叫。
前头里忽的现出八个人来。
八个人八种打扮,书生,媒婆,渔夫等人。
竟是平等王窥到机会,挡住去路。
大狗狗眼转动,身形跳起,隔着小河向对面街跃去。
身在河面,一片渔网飞来,罩向二狗。
小狗汪的一声叫,两腿旁送。
渔网扫过棺材边,网眼刮上棺材头。
大狗速度不减,落向对街。
小狗前腿一空,棺材被渔网挂落,坠入河中。
平等王渔夫法相再度撒网,罩向河中红棺材。
旁次里一团红线飞来,撞开渔网。
另一团红线缠向河面。
将将探中棺材。
一片白云飞到,将红线裹住。
红线在云中四下冲突,一时间难以脱身。
棺木顺水向下飘去。
司马行的喝声响起:“快抢。”
一大群人分列河边两街,有人直接跳到河里。
一片寒霜铺上河面,一玫枚小月亮在寒霜上跳动。
却是雪中寻月出手。
又有寒风里卷着雪花飞来,在河面上兜来转去。
厉温行同样追来。
下河的众人中,有一个倒霉,先被寒气冻住身形。
好巧不巧,一枚小月亮飞到,正打在脑袋上,登时脑浆迸裂。
其余人等吓得抱头鼠窜,逃上岸去。
众人忽的停手,人人都看出来,谁接近那棺材,就会受多方法术攻击。
一时间,沿河两街,两排人墙,大眼瞪小眼。
谁也不敢往那红棺材边上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