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注血池吃不到嘴,怪猫不知声。曾鸣瞥眼肩头怪猫。眼神相对,怪猫蓝宝石眼珠滴溜溜乱转。
“喵,可以催熟。产量会低些。”
“谢谢宝贝猫,果然你有办法。”收起哭丧棒和鞭子,伸手轻抚猫头。
怪猫享受的眯上眼,喃喃道:“就是有点麻烦。”
“麻烦不怕,就是得快点。”
“喵,快到是快,就是以后会有麻烦。”
“眼前疮治好再说吧。”
怪猫睁开眼,贼兮兮看向宫殿墙上的阎罗壁画。
“壁画用的材料就是好东西,不过啊,我提醒你。阎罗天子还没死透。坏了他的像,小心来找你麻烦。”
曾鸣惊了,以为是个传说,想不到真有阎罗天子的存在。
“他会怎么找我麻烦?什么时候会来找?”
“喵,虽没死透,也离死不远,就是提醒你下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。”别人死活关曾鸣什么事。飞身而起,攀住墙壁,掏出赶山鞭。从阎罗天子像最顶处的冠冕开始往下刮。
这些壁画材料,曾鸣也不知道是啥,阎罗像栩栩如生。所用材料却不多。
曾鸣肋下透出老胡老黄的爪子,紧紧攀住墙。一手刮,一手接。
接满一捧,便按照怪猫指点,投入到血池中。
最后把墙壁刮得干干净净。
随着最后一捧材料投入血池,血池轰鸣,血液开锅。一颗颗玲珑心浮上表面。
九颗玲珑心在血液表面相互碰撞,分分合合间,九颗变七颗,七颗变五颗。
满满的一池子血,渐渐减少,等五颗玲珑心不再碰撞。池中血液尽没,殿中血光消失。
池中血液全消,露出白莹莹的玉石池底,照得大殿光明大放。
五颗玲珑心,血色蒙蒙,安静的落在池底。
同一时间,小地狱外,劲竹宴的红花海洋。突然间天摇地动。
无星无月的天空,忽然间阴云滚滚,霹雳不断。
宴中众人惊慌四顾。
纱帐传出娇滴滴的问话:“高事,这是?”
高事躬着身转向纱帐,脸色阴阳不定,嘴上恭敬非常:“这是天怒。”
纱帐中静静无声。
高事再次道:“这是天怒。”
纱帐内仍是无声。
高事声音拔高:“这是天怒。”
随着高事这声喊出。宴席间有人站起,走向纱帐站在高事身后。
随着第一个走来,接二连三的有人纷纷走来。
顷刻间,半数客人走出。
这些人有城主,也有半月城中的名流。立在高事身后,齐齐弯腰,齐齐出口:“这是天怒。”
纱帐内城主仍不出声。司马行严厉的声音传出:“天怒?天怒还是人怨?”
帐外的人不搭理司马行,齐声高喝:“请城主退位,以安天怒。”
坐在宴席角落的张三眉头拧紧。满脸忧虑的看着花海与天际交接处。
胖无常李四挪动椅子紧靠张三耳朵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回事?篡权。”张三随口答应。
“不是说这里。”李四凑得张三更近。
“大事,出大事。天大的事。”张三连说三个大事,忽然转头,疾言厉色:“你选的人你了解嘛?这么大的事,你竟用来还人情?”
胖子全没与张三针锋相对的气势,缩缩脖子:“应当不会出问题吧。”
扯扯张三衣袖,弱弱的道:“怎么办?下去瞅瞅?”眼神扫过在场诸人:“应当没人在意我们。”
“你少乱打主意,别添乱。”张三气急败坏。
李四理不直气不壮的反驳:“就象你选的人很对似的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他是......”张三冲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咽回去。
李四目光闪烁:“是啥?有把握?”
张三沉默良久:“如果他出来,事就能办妥。”
李四到抽口凉气:“这么严重?还有性命之忧?”
“看着吧,没见一个进去的也没出来嘛。高事又是这个态度。里面不定出什么事呢。”
张三说着语气渐重:“看来,以后很可能没机会。胜败就在此次。你给我准备着,别再闹。”
李四选的人不知根不知底,自知理亏,再不与张三对着干,拍着胸脯:“瞧好吧。”
重新凑到经三耳边:“眼前这怎么弄?”
“狗咬狗,随便咬。”
伸手扯过猛吃果子的牛吧。
本就距离不远的牛吧,被连人带椅子扯近身边:“傻子啊,我告诉你,紧跟着我,千万记住。”
牛吧边吃果子边点头。
张三拍拍额头,揉揉太阳穴。
纱帐中沉默良久的城主终于发话:“半月领这些年,无灾无劫,日子太平。诸位到底为什么?高事,我对你很差嘛?”
高事更加恭敬,脑袋就差低到裤裆里:“四十年来,城主把整个半月领交给我打理,更将小地狱全权交于我手。城主对我天高地厚,没有人能比城主对我更重视的人。”
城主不语,帐外轻纱帘静静低垂。
“可是,城主。”高事直起腰,抬起头:“老奴要的不是这个,要的是恢复我主荣光。要的是整个灵界。”
司马行的声音从纱帐内传出:“不止灵界吧,是不是想染指人间?”
“闭嘴,面首玩物,没有说话的份。”高事身后的众人纷纷叱骂。
城主情绪没有一点波澜,声音仍是娇滴滴:“压制这么久,你们忍不住。我理解。可你们的梦终是梦。就不怕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?”
高事兴奋高叫:“恢复我主荣光,粉身碎骨,在所不惜。”
身后紧随的人齐齐高喊:“恢复我主荣光,恢复我主荣光。”
花海宴席上大戏开演。各怀机心。
小地狱最底层,曾鸣眼冒绿光,哈喇子差点淌出来:“熟没?”
“喵,熟了。可以入口吃,不但寿命增加,还可能凭空得来一宗本命法术。”怪猫悠悠然的道。
本命法术什么的,曾鸣不在意。术在精不在多。寿命啊,寿命。谁闲活的长。
幸福来的太突然,有些不真实,两脚用力跺地面。钻心疼痛还在。不是梦。
曾鸣手掌擦擦衣襟,擦掉掌心汗水。抬步跨出,进入池中。
怪猫突然从曾鸣肩膀跳下,大嘴一张一合,把五颗玲珑心一起吞入口中。
曾鸣瞠目结舌。呆了呆:“死猫,你敢吃我的心。”跳到池中挥鞭便打。
怪猫灵动闪身,跳了开去。
曾鸣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,到手的鸭子飞啦。飞身扑上:“弄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