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丢人,没人时哭哭喊喊无所谓。
小年轻还是脸皮薄些,大庭广众,横躺街前,任人围观,曾鸣脸孔发热,噌的坐起。
雷霆声仍然不绝于耳,突然北方天际传来一声惊雷。
街两边店铺门窗被震得嗡嗡晃动。有招牌酒旗挂的不牢靠的,被这声雷直接震下地来。
街上行人发一声喊,捂住耳朵仰头向北方看去。
北方原本一大片宫殿虚影悬在天空。
这一声雷响起处,整片大殿如被刀割开,中间露出条天色线。
一条条人影,从其中掉落。
曾鸣刚欲站起被这声雷振得重新坐回地面。
天上的人影有的打横,有的斜飞,有的在相互打斗。
高事疯婆子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:“城主勾结人界,意图出卖半月领。”
声音洪大,通过精神力灌输,瞬间传遍全城。
高事话音没落,另一个声音高声传出,曾鸣细听,竟然是司马行。
“高事与部分城主谋反叛乱,意图夺权。”
高事:“城主事败,幡然悔悟,已经束手就擒。其他有逃跑同党,半月领众,人人得而诛之。”
司马行:“高事阴谋困住城主,城中众人速来救驾。”
这两人高声呼喝,城内众人蒙头转向。
天上那群人飞出裂缝,有的直直下坠,掉落地面,摔到房顶。
曾鸣瞅得一眼,这些分明是在出来之前,已经是或伤或死者。
另有一小部分人四下飞逃,后面一群人紧紧追赶。
曾鸣不知所以,谁占上上风都不关曾鸣的事。七窍玲珑心已得,快离开是非之地。
站起身,忍着脚底板疼痛,看准方向,直往太极门处飞奔。
街上店铺急着关门,行人忙着回家,叫儿喊娘乱成一片。
等曾鸣到得太极门所在广场外,更是人潮汹涌。
有的是嗅觉敏感之人,知道半月城出大事,试图从太极离开。只是太极门不知何时竟然封闭,里不出外不进。
群群士兵,把太极门团团围住。任是人群如何解说,就是不开。
有情绪激动者上前理论,士兵出手便打,不管死活。
曾鸣立时改道,转往附近的城门,城门紧闭,城墙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如临大敌。
城门楼上悬着七八颗人头,有告示贴在城墙上。
写着这些人伙同城主,勾结外人,事败而亡。
为防有漏网之鱼,封城数日,待捉到这群余孽,再行开城。
城中两派攻防。
司马行那伙人如果胜了,倒还好说。
若是高事那疯婆子胜,以曾鸣在小地狱的作为。还不得被高事扒皮挖心才怪。
曾鸣站在距离城门不远一处偏僻角落,细看城上兵防布置,打算强闯出去。
城门处看着兵荒马乱,城上守卫纪律森严。曾鸣找不到破绽,皱眉发愁。
“可算找到你了。”
“正在这。”
曾鸣回身,张三李四,二人一左一右拉着牛吧,匆匆跑近曾鸣身边。
“快走。”张三不由分说,拉住曾鸣手臂,转入身后一条小巷子。
曾鸣也没个去处,只得跟随着急忙慌的三人乱跑。
兜兜转转间,四人回到张三的宅邸。
张三命门子紧关门户。带着三人,不进正房,从院墙处一口水井跳下。
井壁上一条通道,通道上连着三道石门。
张三在前,开门前行。李四殿后进来后再关闭后面石门。
过三道门户,进入一间石室,张三这才停下脚步,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。
李四牛吧同样如此。
曾鸣被三人闹得情绪紧张,挨着牛吧坐下,不吭声。
李四喘半响,总算把气喘匀,胖手拍打肚皮:“可算安全了。哎呀,高事那婆子疯啦。太泥妈吓人。”
胖子小眼睛转动把曾鸣从头打理到脚,再从脚打量到头:“小子行啊,阎罗殿裂开,是不是你弄的?”
什么玩意?曾鸣摸不着头脑,转向张三。
张三恢复平静,脸孔严肃,眼神却火热,紧盯着曾鸣后背包裹。
抬手指着曾鸣:“是吗?是吧。”
曾鸣糊里糊涂。
胖无常李四接口:“当然是他,我眼瞅着,天是裂缝,他这一身花花绿绿的,又被雷霆追着打。不是他是谁?”
张三不耐烦:“你闭嘴。”指着曾鸣背后的包裹:“那是吧。”张三紧张得说话不利索。曾鸣终于反应过来。
解下包裹放在地面摊开,露出内里黑白两套无常袍服。
瘫坐地面的李四噌的跳起,飞快俯身,两手颤抖摸向袍服。
刚碰到袍服如触电般又缩回手,胖大的身体扑腾跪倒。脑袋磕地有声,对着无常袍服连连磕头。
李四早就跪地扣首。
曾鸣惊讶,这俩不靠谱的,很难有这么郑重的时候。
二人对着袍服连磕九个头。调转身,对着曾鸣又磕。
这俩玩意虽然不靠谱的样子,但年纪可比自己大的多。起身躲开:“停,别折我寿。快停。”
二人终是对着曾鸣磕了三个头之后,才仰起脸。曾鸣见去,二人满脸泪水。表情分不出是悲是喜。
曾鸣把包裹往张三面前推动:“不负所托。看看,是不是。”
张三连连点头。李四抹把脸,小眼睛放光:“是的是的,小兄弟厉害。”
“运气好,瞎猫碰死耗子。”曾鸣进小地狱,只是为活命,还真没把这两套衣袍当回事,顺带手的事。
李四嘎嘎笑,凑近身,胖手连拍曾鸣:“了不得,英雄出少年。以后有什么事,水里火里,一句话的事。”
张三劈手把李四的胖手打开:“你闭嘴,啥也不知道,别乱说胡话。”
“哎,我说老三,这就是你不对。小兄弟给咱拿回来这个,咱不得涌泉以报吗?”
“让你闭嘴,你就闭嘴。你知道个什么玩意,哪里显得着你。”
李四不理会张三:“小兄弟,你是人间界来的。应与我求的那人认识吧,他呢?”
“曲三啊。”曾鸣摇头:“没见过。两位,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李四也不太在意曲三的死活嘟囔道:“可惜我那套衣袍,还得再炼制。”
曾鸣问话,忙接口答:“高事疯子,篡权就篡权,还想把其他人一起囚禁。”
李四很是气愤:“日他个先人板板。连我俩个无关者,也不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