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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
曾鸣差点脱口问出。
语到嘴边，又生生吞咽回去。
可不能问怪猫到底是谁。别惹得怪猫发疯。
现在情况之下，真的发起疯，那可非要了曾鸣老命不可。
“你真不是我心魔的话，那帮我把这些魔物扫除干净。”
“喵，你是在求我吧？”
“对对，是在求你。”
怪猫突破灰雾外围，跳到曾鸣肩膀。
两只小爪子伸出，一只爪子掰着另一只爪子数数。
“一个，两个，三个。你好像求我好多事。得记住喽。我需要时，你得帮我。”
“那当然。必须的。”
若你是怪猫，那是没什么好说。如果你是心魔，早晚把你扬掉。
怪猫伸爪子挠曾鸣头顶：“喵，想啥呢？想把我扬掉？”
“这你也能知道？”
“喵，有什么不能知道的。叫你个乖，心魔所在。不是你的识海，不是你的魂魄。而在你的心相世界当中。我进来了，你想什么我都知道。傻傻的你。”
心魔是这么回事啊。曾鸣此时才明白，心魔到底在哪里产生。
“小乖，教我知识，咱以后再教。你看我被打的，魂魄都开始缩小。快施展神通，把这些个玩意收走。”
怪猫脑袋左转右转：“喵，心相世界，相由心生。这些玩意都是你心相生化。别人插不上手。”
曾鸣身体晃动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：“那你吹啥，纸扎牛都被你吹破。”
“傻不傻。”怪猫舔曾鸣脸：“喵，我打灭不了那些东西，但可以把你心相洗干净。佛说，心如琉璃，无垢净。”
“快别佛说了。这雹子比鸡蛋还大，都被打得满头包。”
“喵，心急吃不到热斋饭。人生如坐荆棘丛，不动则不伤。懂没？”
“什么时候了，竟说用不着的。”
怪猫小爪子一扬，啪的拍在曾鸣头顶：“悟啊，悟啊，榆木脑袋。”
曾鸣被打得脑瓜子嗡嗡响。如此一分神间，四面的攻势陡然缓得一缓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喵，真急人，心定神清。定住心，心魔自消。”
鞭子继续舞动，脚底趔趄：“四面受敌，静不下。”
“喵，真是朽木。你不停的念道，心如冰清天塌不惊。”
“好吧。”曾鸣一边奋力抵挡，一边开口扬声：“心如冰清，天塌不惊。如心冰清，天塌不惊......”
“喵，真是一点慧根也没有。”
怪猫埋怨曾鸣，张大嘴吧，吐出一大口唾液。
唾液如水，浇了曾鸣满头，顺着脖子淌满全身。
“小乖，别闹，心如冰清，天塌不惊......”
“喵，闹什么，我是在洗涤你心上的尘埃。”
“洗啥啊，白洗，我瞅着心魔攻势更猛。”
“喵，真是麻烦。让我想想。”
曾鸣被唾液一淋，虽没有起到大的效果，但也心头清明些许。对心魔不可战胜的那层阴影被洗掉。
“喵。”怪猫突然蹦上曾鸣头顶，后面两爪交盘，如人打坐。前肢两只小爪子合什：“阿弥陀佛。”
曾鸣愣了一愣，手臂缓得一缓，冰雹地火上打下烧，闹得个手忙脚乱：“小乖啊，你奶生奶气的，别装什么得道高僧。”
怪猫不理曾鸣，如入某种玄奥境界：“色不异空，空不异色，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，受想行识，亦复如是。”
怪猫会念经。念的是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。
曾鸣当初刚生病时，到医院找不到病根。父母无奈，难免带着他求神拜佛。那时，曾鸣倒是常听这经文。
怪猫不管曾鸣如何想，随着经文念诵，奶声奶气中渐渐多了些庄严肃穆。
不知不觉得，曾鸣耳际充满怪猫的诵经声：“诸法空相，不生不灭，不垢不净，不增不减......”
曾鸣心神恍惚，不由自主的随着怪猫念诵起来。
手上腿上，机械的抵挡来敌。
身躯渐渐放缓，渐渐的越来越慢，最后，曾鸣无视铺天的攻击，盘膝而坐，随着怪猫诵念：“无眼界，乃至无意识界，无无明，亦无无明尽......”
到得后来，曾鸣的声音与怪猫的声音相合，韵律渐渐相附，同声唱诵：“揭谛揭谛，波罗揭谛，波罗僧揭谛，菩提萨婆诃。”
咒声念罢，曾鸣双目似睁非睁，似闭非闭。咒声绕耳，连绵不绝。
脑门一疼：“喵，醒来。”
随着怪猫一声唤，不知之处有怒吼传来，吼声隐秘又洪大。
最后，吼声不甘心的隐去。
曾鸣对这吼声见怪不怪。如今听到这吼声就知道，应当是自己的寿命又增长了。
缓缓睁开眼，天暗风拂，芦苇摇动，大江之声远远传来。南市方向，灯火通明。
心魔，哪里还有什么心魔。曾鸣不敢置信。破除内魔这么简单？
怪猫蹲在曾鸣肩膀，两只前爪摆弄着小金元宝，偶尔还伸舌头舔舔，或张嘴啃啃。
曾鸣不敢确认是否破除心魔。立时晃动左手铃铛，把守在五方的五灵，召唤回来。
反复盘问，这才确定，心魔真的破掉。做法成功。
内视己身，识海上空，几点亮光悬空。
黑沉沉的重水法种，紫中带金的金刚术法种，无色闪光的落魄风法种，另多出一点紫中带绿的法种。
四颗法种如四颗星子，点亮识海上空，与识海下部的紫色精神力海洋，交相辉映。
勾动紫中带绿的法种，随手扬出，点点紫中带绿的种子飘射而出，落地生根。
随着精神力的注入，见风便长，生成根根紫茎绿叶的藤木。交叠缠绕，坚韧茂盛。
曾鸣心上泛起喜意，难压难禁，牵动嘴角，双眼眯眯。
杀人放火金腰带。横财来的好快。
“喵，别笑，小心耳朵根子扯到。”
伸手把怪猫抱在怀里，揉了又揉：“小乖，你好厉害。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。”
怪猫努力的从曾鸣大手中挣出脑袋，举起金无宝：“喵，那就把阴德录送我吧。”
一眨眼，原来是鸡肋般的金元宝：“给你，给你。”
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，瞅着金元宝：“啥玩意？阴德录？”
怪猫嗖的把金元宝送到嘴边，小爪子一拍。金元宝消失在怪猫嘴里。
“喵，我的。”
“你的，你的。”曾鸣连连点头。
眼现狐疑：“小乖啊，这不是可以增加财运的元宝嘛。咋就成了阴德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