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界的两位按步当车,行在暴雨里,慢慢上行。
另一位灵界来客,曾鸣的便宜拜把子兄弟厉温行躲在楹联上。
把峰上峰下的信息听着通透。
诸葛传人竟然在这里。
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跟着便宜兄弟逛武当山,把兄弟逛丢了,却逛着了诸葛传人。
可惜,兄弟被人偷走了,不然倒是可以和兄弟一起围攻诸葛传人。
动了动身形,从楹联顶部冲起,化成一股寒风,掠过屋脊。
路过偏殿时,下面三人一前两后,冒雨前行。
前面的人下着牛仔裤,上着连帽衫。
头上如同遮挡着一把透明伞,落雨从上而来,落到这人头顶一尺处,纷纷滑开。
后面二人,一位头上顶着外盆子,雨滴打在盆上叮咚直响。
另一人任凭雨水打在身上,每走几步,身上如狗抖动。
衣上湿透的水迹一抖之间,纷纷散去。
三人如此诡异,想来是人间界的厉害人物。
厉温行不敢显形,顶风冒雨,寒气前扑,卷入南天门的门洞里。
这门洞也是古物,厉温行心头大喜,虚实变化,潜伏进门洞旁青砖缝隙,小心窥看。
俞美人以本命蛊的透明双翅避开落雨,淡淡的瞥了一眼那股寒气所过之处。
纵身踏上城头,瞥了眼法坛前的马中江。
“马家主,我在这观看一二,可以吧。”
马中江身前的法坛可不是直接针对诸葛传人的。
闻听此言,脑筋急转。
拒绝了吧,已经说妥当,姓俞也是对付诸葛传人的一环。
不拒绝吧,万一看出自己的所做手脚,如何是好。
俞美人目光在马中江犹疑的脸上扫过,再瞥眼法坛,淡淡一笑。
“马家主不需多虑,我只看诸葛传人会有些什么手段,为一会切磋做准备,其他的不会入我眼。”
马中江抱抱拳:“俞先生多心,咱们一起,到时出手,还需一起配合。”
“谢过家主。”
马中江扬扬手:“客气,都是自己人,不必如此。”
马中江话音未落,两道人影跃上墙头。
老黄附身的周长老跳到俞先生身后。
“哎呦,马家主在这呢,这是个好地方。”
占着廖不行的老胡手执玉碗,眼珠直转。
主子让盯着俞先生,那必时刻不能离了左右。
叮的一声敲响头顶金盆。
“可不是咋地,这地方好。”
抬头瞅了瞅城墙上升起的光芒。
“竟然顶住了雨水不落,好地方,咱就在这观战。马家主,咱兄弟在这瞅瞅,不打扰吧。”
起先答应了俞先生,现在拒绝周廖二人,自是不妥。
更何况,这二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,被自己下了咒。
早成了自盛情盘中菜,在这待着就待着吧。
马中江点了点头,回身站在法坛之前。
以剑前指:“众位同道,动手吧。”
身在南天门之前的孟竹先竹棍拍击,打在地面,精神力运转。
红光漫撒,与前面走阵者勾连婉转,下冲在最前面的七人身上。
七人立感精神力沛然而至,浑身有用不尽的力量。
“二十八星宫,南方朱雀飞天。”
队伍最前方七人齐起脚步,提步上冲到九连蹬道上。
身上红光相连,穿插往来,化成一只火焰大鸟之形。
第一人为井宿为鸟头,紧随之人为鬼宿成鸟目。
紧随其后之人,依次为柳宿,星宿,张宿,翼宿,轸宿。
分别组成大鸟的嘴,心,胸,翅,尾。
七人一体,翅展尾动,气势盈空。
六十四米的九连蹬道,转瞬便到顶部。
闪眼间,一位尺高的灰袍客,尖嘴小眼,肩头腰间挂着两葫芦。呆呆的站在那里淋着雨。
身当鸟头的井宿,双手前探。
隐隐间,七人外围红光组成的大鸟一声长鸣。
身后传来股热气,顺着井宿双手伸出一条火蛇,直舔尖嘴鼠目者。
老灰正站在九连蹬顶反思,怎么突然之间,形势就变了呢。
明明自己扮的很好的啊,回了姓马的,山顶没人,咋就突然发动起来。
看来自己演戏的功夫,还得需要向主子学。
以后可以多演多炼。
这事可不能让老黄老胡知道,不然非笑话俺老灰不可。
但那都是后事,眼前还是把眼前这些禽兽打发掉的好。
好好的人不当,扮的啥子鸟。
不知道我老灰本体最喜欢吃小家鸟嘛。
一群弱鸟,不知我老灰现在是六级的修为?正好拿你们在主子面前露脸。
小小的双爪顺手扯动肩膀葫芦,高高扬起,吐气开声。
“吱。”
这一声吱,当真是气足声亮,威震八方,山谷回荡,松动的土石皆落。
井宿身在最前,一股声浪传来,耳鸣眼花。
魂魄感知间,身前一只巨大老鼠,手举一柄大锤兜头打下。
那锤子直比天大,遮挡住视线。
双手火蛇与之比起来,如同萤火虫遇到月亮。
二者相撞,火蛇啪的散去,锤势不减,直奔自己脑门。
井宿晕头转向,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这把遮天大锤,脑中只有一个想法。
死了,死了,自己被一只耗子锤死啦。
井宿身后其他六个,同样被老灰的一声吱震得蒙头转向。
七人身外的红色火鸟,啪的被击散。
人人心中只有一个死字。
蹲在曾鸣肩头的怪猫,伸出爪子,拍了拍曾鸣的脸。
“喵,没想到,你的这只耗子精还有迷惑之术。”
曾鸣一心多用,眼看着老灰叫了一声,小身子跳起来,举葫芦便打。
身前七名异人,竟然傻了一般,呆呆的不知抵挡。
任着老灰挥着葫芦,打碎火蛇,打破七人身外的火鸟。
打向井宿的脑瓜门。
站在紫禁城头上的马中江,眼看着那个葫芦便要落到队伍最先之人的头顶上。
急忙高声大叫:“孟竹先,防,快防。”
孟竹先做为主阵之人,对于阵法变化处处,皆在心头。
前方出师不利,阵法波动立时传来,不用观看,自知变化。
不等城头声音传来,竹棍晃动。
竹棍上红光晃动,打入身前七人头顶。
七人头顶红光一变,化成青光,青光向上向前递进前头第二组七人。
青光倒得变化成白光,再度向前。
光色变化,每一进化一变,到得第四组人,便是马上要被老灰葫芦击中的七人这一组。
头上红光忽的化去,变成黑光。
黑光蜿蜒重组,化成一只玄武,缩头缩腿,集于龟壳之内。
老灰的葫芦压下,正压在玄武龟壳之上。
龟壳本是精神力光芒所化。
受葫芦一击,向内缩小了圈。
下面的精神力顺着整体阵势补上前来,龟壳再度变大,最终顶往下落的葫芦。
站在城头的马中江见此一幕,悬起的心落回肚子。
看来诸葛传人是真不能动弹。
出手的应当是诸葛传人的五灵手下。
诸葛传人定然难以动弹,才以灵体对敌。
妥了,己方大阵能挡住一击,便证明可挡住第二击。
能挡住便能攻击。
己方人多势众,诸葛传人的五灵势单力寡。
观一知十,诸葛传人必败。
手中木剑立起,马中江仰头大笑。
“诸葛传人,今日,便是你死期。”
电光打过暴雨,大风吹斜雨幕。
风声从上而来,带着曾鸣的声音。
“老王八犊子,吓唬谁呢?有种就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