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内,曾梅先一马当先,由西到南,直到南天门下。
另三位主阵之人脚步迅疾,紧随其后。
其他一百多号异能,人随阵走,阵随人转。
雨落倾盆万物息声,风吹狂暴天地摇动。
天上地下杀气弥漫。
马中江剑指金殿,高声大喝。
“天发杀机,移星易宿,杀。”
南天门下四位主阵之人齐声暴喝:“杀。”
其他百多号人同声高叫:“杀。”
三声杀字盖过雷声,盖过雨声,更助风声。
曾梅先人有风助,人影晃动消失于原地。
再现身时,已经立足九连蹬道顶部,金殿之前。
怪猫伸伸舌头:“喵,阵法玄妙,合力送人,还有瞬移的效果。”
曾鸣抬头望天。
龙从云虎从风,白虎斧头凝如实质,乘风而动,已到头顶。
“二十八星宿大阵,化成四相阵,阵法运转圆润无痕,天才想法,值得研究。”
“喵,你可别在那瞎扯八扯啦,斧头落下来啦。”
曾鸣眼不眨,身不动,识海涌动。
皮肤上金光流转,金光术满布全身。
怪猫抬起前爪,急拍在曾鸣脸上。
“喵,吓傻啦,顾头不顾腚的,斧头下来,砍不死你。可你脚下的金殿能受得住这一击?”
怪猫话说的急,身子动的更急。
呲溜转到曾鸣后背,两只前爪抱住曾鸣后颈。
“喵,金殿若是塌掉,还咋炼?”
“急啥?别忘了,我不但会金刚术,还会金法哦。”
说话间,头顶升起一道华光。
光色金灿,光形上尖下宽成塔。
金塔见风便长,塔底笼罩金殿,塔尖直上九天。
白虎斧头急落,塔尖直迎而上。
二法相激,发出实质的金铁相撞声。
一声巨响发出,四野通转。
紫禁城上泥尘皆落,走阵之人东倒西歪。
栉风沐雨的草木,叶落枝折。
躲在南天门城门洞顶的厉温行,身体化成的寒气被震得晃了又晃。
“我去,偌大的声势,竟没起到啥效果。”
悬身在紫禁城墙附近一棵古树冠里的平等王揉揉耳朵。
身边的泰山王揉揉眼睛。
二人对视一眼:“靠,这么大阵仗,啥用没起。诸葛传人动都没动,连脚下金殿都没受半点损伤。”
紫禁城头,站在几人后面的老胡眼珠转动。
“诸葛传人怎么做到的?”
俞美人丹凤眼微眯,嘴角上勾:“他金法凝如实质,上细下粗,斧头落下的巨力,顺势旁滑 ,力气全被卸掉。妙,妙,金法运用的神乎其神。”
马中江抬手按住震动不停的法坛,哼了一声。
“那又如何。”
剑指金殿,剑尖下点,扬声高呼。
“地发杀机,龙蛇起陆。”
喝声中气十足,在斧头与金塔相击的余音里传遍四野。
九连蹬道顶端。
曾梅先在前,扬头看着天空虚化的白虎,还有曾鸣头顶的金塔,喃喃低语。
“尽力了,一击没成。”
孔松先等三人站在曾梅先身后。
“本来也没想一击便能杀了他。接下来,按计划行事,再凝白虎,分其心神,以助躲在土里的崂山七雄突袭。”
马中江的喊声传来。
四人怀中法器再摇,白虎之形再聚。
只是,接二连三的消耗之下,布阵的人虽多。可精神力早就不足。
白虎虽成形,却再无斧头出现。
张开血盆大口,咬向曾鸣头上金塔。
众斧头击落,此时白虎咬人。
一切只是瞬息之间。都是计划好的。
按计划,此时躲在地下的崂山七雄便应土遁而出。
合力由下向上偷袭曾鸣。
以崂山七雄的秘术,足以对诸葛传人造成致命一击。
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马中江一嗓子喊出地发杀机,便是为了给崂山七雄传递暗号,可以动手。
暗号发出,金殿之上无甚变化。
曾鸣立身金殿,头顶金塔,白虎连咬。
预想的崂山七雄迟迟不出。
马中江声在疾色,再喝一声:“地发杀机,龙蛇起陆。”
天空白虎血盆大口咬在金塔上,金塔泛光,无减无损。
曾鸣嘿的一声笑:“地发杀机?就这,没啥啊。”
马中江一手提剑,一手拍在桌面。
“地发杀机,龙蛇起陆。”
崂山七雄仍不现身。
白虎随风,绕着金塔乱转,一口口咬在金塔上,却是虚张声势,无从下口。
曾鸣炼化金殿不断,识海内绿色木系法种跳动,九根绿线探出识海。
顺势向下,过周身,穿金殿,贴地面,借着雨打地面,升起的白雾所掩护,无声无息间落入孔松先等三人身体。
孔松先,孟竹先,曾梅先三人身体内早被曾鸣种下木系法种。
绿线探入法种。
曾鸣假模假势的扬声而呼。
“姓马的,你的地发杀机没成,看我的吧。”
九连蹬道上的四人仍在勾动走阵之人的精神力,全力催动着白虎。
毫不知体内法种已被发动,暗暗发芽生根。
曾鸣停了一停,轻笑一声,扬声大喝:“地发杀机,龙蛇起陆。”
识海内精神力猛涌入绿线之中。
催动阵法的三人体内的法种猛然发作。
根长枝生,孟竹先头上,肩头,脚下。
三根绿中带紫的藤蔓,枝丫缠绕,死死的裹住周身。
孔松先,曾梅先二人同样如此。
藤蔓借三人肉身魂魄滋养,吸血拔魂。
三人齐齐一声惨呼。
外展的精神力断绝,手中法器跌落。
后方走阵众人的法力供给失去阵眼之人的转化。
精神力前去无向,互相挤兑撞击。
有反应快的,立时收回精神力,反噬之下,纷纷吐血倒地。
有反应慢的,精神力惯性输出。
没了指引,精神力没头苍蝇般穿射去。
金顶之上,紫禁城里一共面积也不算大。
三位各领二十七人,三人身二共计八十一人。
八十多人集在这里,失了主导,没了方向。
精神力暴动间,你打我,我打你。
这位胸口一痛,魂魄上已经被打出个窟窿。
那边脑子一晕,无遮无防下,识海已被同僚打破。
九连蹬上,只有颜菊先没被曾鸣下术埋伏。
呆呆的看着身边三位好友,滚地哀叫。
呆呆的看着下方走阵之人的鬼哭狼嚎。
脑子一空,心口生疼,手中法器叮当掉在地上。
精神力调动顷刻停止。
原本颜菊先主导的二十七人精神力仍在运转。
受此反噬,同样步了其余众人的后尘。
曾鸣贼兮兮的一笑,吐气扬声。
“姓马的,这是你的天发杀机?地发杀机?我看怎么都象是马杀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