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刘夏推开院门的刹那,酒菜炒鸡蛋的香味儿扑面而来。
小智贤已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桌上。
简单的用餐过后,刘夏没有丝毫耽搁,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屋子。
仿佛外面的世界都与他无关了一般。
薛厨娘回来,随意地扒拉了几口,就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片刻后,刘地主蹑手蹑脚从自己屋子出来,他谨慎地看了看左右。
确认无人注意后,便悄悄地溜进了薛厨娘的屋子。
随着夕阳西下,夜幕降临。
薛厨娘喊刘夏吃饭声音在外面响起。
“走哦,喂脑袋去了。”
刘夏一如往日向小智贤打趣道。
“少爷,我今天去找娘家那边的兄弟姊妹了。“
薛厨娘对刘夏说道,”他们明天就会过来学做菜。”
刘夏边吃边说:“行啊!薛姨,咱们屋子多,你和父亲看着安排吧!
最好让他们去那边的院子练习炒菜做饭。
不然这里烟熏火燎的太呛了。”
“好的少爷,我会安排妥当。”
“对了,薛姨!“
刘夏突然想到点东西,”咱家用的可是细盐和糖霜。
你可得叮嘱他们管住嘴。
要是乱说,我可不客气哈。”
刘地主虽然没有说话,但也明白。
这两样东西以后肯定也是家里赚钱的重要商品。
“少爷放心,我知道轻重。”
薛厨娘满口保证,“咱家的任何东西绝对不会外流。”
饭毕,众人各自休息。
一天的时光就这样悄然流逝。
次日上午,桃花源村里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
刘家库房前,潘总和田副总监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,领取一应材料。
每个门口都摆放了一套桌凳,坐着一个生面孔的账房先生。
他们手中提笔杆,认真记录。
刘夏走到潘管家身边,问道:“潘叔,这些材料够不够啊?”
“少爷,材料估计差不多,就算差,也不会差太多。
村防队那帮年轻人已经发完了材料,现在正在给砖厂的牛安分发呢。
要是不够的话,我再让县里的商户往这边送。”
这年轻人啊,绝对活力十足。
今早天刚蒙蒙亮,牛金就带着队员,来到这里安静等着了。
所以刘夏吃饭的时候,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。
而现在人多了,才开始传来些许烦乱的声音。
此时,的桃花源村里,人来人往。
搬运物资的村民们摩肩擦踵,络绎不绝,那热闹的场景,真是如火如荼。
刘夏看着眼前这种乱糟糟却又充满生机的场景,心情反而是愉悦的。
他觉得这样的氛围才充满了干劲儿,才更有生活的味道。
牛安看到刘夏,疾步过来,恭敬说道:
“少爷好,我来了。
看您在吃饭,我便在外面候着了。
这不,牛金领完东西了,我趁着潘总在,也把材料领了。”
刘夏道:“牛大哥,你喊个人,找你爹弄个牛车过来。
今天我转的地方多,怕把这两条腿给转细了。”
突然,村民中传来骂人声:“二秃子,你瞎啊,碰了老子的脑壳了。”
那个人也不甘示弱地回骂道:“鈤你仙人板板,疼了你就揉揉。”
这种你来我往的吆喝乱骂声,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
但与现在的热闹场景融合在一起,却毫无违和之感,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烟火气。
牛全对着那人喊道:“二秃子,别尼玛乱哔哔了。
去找找我爹,赶个牛车过来,少爷要去砖厂了。”
叫二秃子的那个人,赶紧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旁人,利索的跑了。
不一会儿,他就把牛车赶了过来。
牛安对手下嘱咐一声,便随刘夏上了车,向东边的砖厂而去。
路上,刘夏问道:“牛大哥,你这一天的时间,是找了多少劳力啊?
队伍这么庞大。”
牛安答道:“回少爷,已经有一百六十八人了。
少爷,人太多了吗?”
刘夏笑道:“幺六八,一路发。
不多不多,也许过段时间还得招人呢。”
其实牛安心里一直有些惴惴不安,担心人招多了会挨少爷训斥。
看到刘夏没有生气,他这才说道:
“少爷,我招的这些人里,有几个以前在外县烧过砖。
我想让把砖厂壮工分成几个小队,让他们在当个小队长。
那样干活就有了章法,不会乱套。
你看行不行?”
“谁教你这样分组安排的?”
刘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“这样做的确合理。
反正砖厂归你负责,你看着安排就行。
我只要好砖,要大量的好砖。
等过几天再给你配个账房做统计。”
牛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说道:
“回少爷,这是我父亲教我的。
他总和少爷老爷在一起,看少爷做什么都是分门别类地安排,就回去告诉我们,让我们多学学。
这不,现在就派上用场了。”
刘夏爽朗地一笑道:“行,有前途。多看多学多用多干就对了。”
聊着聊着,牛车到了砖厂的位置。
只见有几个人正在指挥着那些壮工干活儿。
虽然各队喊着各自的号子,人声嘈杂,但现场却并不混乱。
一个骂声突然传了过来:“三毛猴,尼玛卖批的!
你把帐篷给老子绑结实点。
你是老子喊来的,要是偷奸耍滑,害老子被牛大骂了。
你就滚,老子以后绝对不管你。”
刘夏闻言看向牛安,牛安赶忙说道:“少爷,他们都是粗人!
干活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,您别介意啊!”
众人看到刘夏和牛安过来,一下子放低了声音,专注干起手头的营生。
牛安把那几个小队长叫了过来。
刘夏严肃道:“各位大叔,大哥,咱们砖厂就交给你们了。
除了要快速生产砖块,还得注意安全。”
“少爷放心,我等明白。”
“那就好,等咱们把这些基础设施做好,接着再招工。
你们几个小队长暂时按照普通壮工的月俸发放。
月底看你们的表现,再发奖励。”
“听少爷安排,我们一定配合好牛厂长。”
“牛大哥,咱们砖厂人员最多,难免有人混饭混日子,占小便宜。
等我把账房派来后,会根据每月烧多少砖,以及现在定的月俸,折算出每万块砖是多少钱,然后计件给壮工们重新定月俸。
到时候就公平了。
咱们按劳分配,多劳多得。”
“哎呀,少爷,这个方法好。“
牛安高兴地拍了一下大腿,”为这事,我想了一晚上。
可按照少爷说的这个法子,什么都解决了。
再招多少人也不怕了。”
刘夏继续说道:“咱们是管饭,可不是随便吃。
你们几个人核算下,壮工平时在自己家吃多少,就按照多少定标准。
每天劳作时间不低于五个时辰,想多干随便,反正是计件酬劳。
但是要保证质量,每一批砖都要知道是哪个小队做的砖坯,哪个小队烧的。”
“好的少爷。” 牛安认真地回答道。
“这里谁做饭,定好没有?”
牛安挠了挠后脑勺,指了指边上的两个妇人。
不好意思地答道:“是我的婆娘。
现在就这样,让她们先熟练下。
等后边再招劳工,我就按照一人做一百人饭的比例,再招做饭的。
少爷看行不?”
刘夏眨了眨眼,按照他前世大学食堂的状况合计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说道:“行,很合理。”
正说话,远处有脚步声和嘈杂声传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