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夏听闻此言,脑子瞬间 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,整个人都懵住了。
这不是金老爷子写天地会的暗号嘛?
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冒出来?
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,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瞬间笼罩全身,眼神里满是惊愕与疑惑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异象。
他的衣袂带起疾风,猛地转身,问道:“她没说后边半句吗?”
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,也透着些许颤抖,显然这句话带给他的冲击不小。
小智贤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后退半步,摇了摇头说道:“没。怎么了?”
刘夏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微微摇摇头,说道:
“没事儿,好了,你去忙吧。
今天再住一晚,明天你带他们回去,村里需要有人主事。
我给太守大人安排好招兵事宜后,也回村。”
其实此刻他的内心依旧波澜起伏,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句话。
像是有一团乱麻纠结在一起,理也理不清头绪。
他不禁在心里琢磨,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?
莫非这世上还有另一个穿越者?
又或是天意弄人?
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巧合?
各种猜测纷至沓来,让他一时间难以平静。
小智贤答应了一声便忙去了,刘夏也强压下心中的疑惑,转身去钱堆那里安排人员入库。
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。
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,不能被这些未知的因素干扰了心神。
毕竟招兵、筹备钱粮这些事儿都关系重大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再说,杨任陪着杨昂,兄弟二人出了城,整顿好城外的军队,便朝着汉中郡城行进。
一路上,杨任心里五味杂陈,既有对未来的期待,也有对兄弟杨昂的担忧。
他深怕此行的路途不会那么平静,这乱世之中,每一步都充满了变数。
路上,兄弟二人并马前行。
杨昂脸上带着几分不羁,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满,开口道:
“大哥,你咋那么听刘夏的话。他不就是救你一命嘛?
以你的武艺,和我回郡里,有我保举,最少也当个将军。”
说完,他还斜睨了杨任一眼,似乎对自己的提议颇为自信,觉得这是在为大哥着想。
在他看来,大哥杨任武艺高强,何必对一个年少的刘夏如此言听计从。
杨任眉头微皱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,沉声说道:“远途,以后当着我的面,不许直呼少爷名号。
你别看他年少,他可是超出了我们这些凡人境界。
他是高士,他从来没想过,他自己要怎么锦衣玉食,只想着让跟着他的人都好好活着。
想让天下百姓,都有活干,有饭吃,有房住。”
杨任一边说着,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:
刘夏虽年纪轻轻,但其见识、抱负以及行事风格,皆非寻常人可比。
他又想起与刘夏相处的种种过往,刘夏的每一次决策、每一番言论,都透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智慧与远见。
杨昂听了,却不以为然,撇了撇嘴说道:
“那有什么?只要咱们有好酒好肉就行了呗。管那些草民干什么?”
他的眼神里满是轻蔑,对于那些普通百姓的生死,似乎毫不在意。
在他看来,自己兄弟二人能过得逍遥快活才是最重要的。
杨任没有生气,他跟了刘夏有段时间了,刘夏的不急不躁他也学了几分。
他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二弟,咱们的爹娘和杨家所有的族人,在扶风的战乱中,就是被那些乱军当作草芥给杀害的。
如果是少爷在那里当政,会出现这种状况吗?”
说到这儿,他的眼眶不禁有些泛红,当年那血腥的场景仿佛又浮现在眼前。
亲人的惨叫、乱军的狰狞,这些画面如同噩梦一般缠绕着他。
而他在刘夏身上,看到了改变这种现状的希望。
刘夏的理念与作为,让他坚信刘夏有能力创造一个太平盛世,让百姓不再遭受战乱之苦。
杨昂听了这话,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,咬着牙道:
“等以后,我一定率兵,去把李傕郭汜给杀干净,给咱爹娘和族人报仇。”
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仇恨的火焰,拳头紧紧地握着,仿佛恨不得立刻就能手刃仇人。
杨任看着兄弟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问道:“然后呐?”
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,似乎想要从杨昂这里听到一个更深层次的回答。
杨昂愣了一下,傻傻地看着杨任,答道:“嗯 —— 那就没有想过了。”
他的眼神有些迷茫,显然没有考虑过报仇之后的事情,在他心里,报仇就是最终的目标。
杨任又问道:“你率兵杀去,你有兵吗?
有军粮吗?
有人支持你吗?
再有就是,你有吕布之勇?
还是有北地枪王张绣之厉害?”
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,杨昂被问得哑口无言,只能懵懂地看着杨任,不停地摇着头。
杨任看着兄弟这副样子,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担忧。
他知道杨昂心性还太过单纯,只凭着一股血勇之气,在这复杂多变的乱世之中,很容易就会陷入困境。
杨任看兄弟不做声了,便说道:“我认为少爷所作所为,此天下无人可比。
他没有图虚名,只是做实事。
他很自律,不管刮风下雨,每天都会准时起床锻炼。
就是今天早上,也是如此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敬佩的神情,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盏明灯,让他心生向往。
杨昂边听,边挠了挠头,看着杨任,仔细听着每一句话。
此时的他,心中对刘夏的看法开始悄然发生改变。
不再仅仅将刘夏视为大哥的救命恩人,而是对刘夏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杨任没有理会杨昂的神情变化,继续说道:“现在的沔阳县可以说是就是他的。
你看他动县里一文钱了没有。
他买荒地也是掏钱的,太守大人也派你,带小姐过了买地,也是掏钱的。
明白是为什么吗?”
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,仿佛在引导杨昂去思考一些更深层次的问题。
杨昂答道:“太守大人只是让我保护好小姐和财物。
我知道是来买地,但不知道是为什么买地?”
他的脸上满是疑惑,显然对这其中的门道还不知所以。
杨任目光悠悠地投向远方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山峦,直达未知的深处。
他胸腔微微起伏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而后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却又带着几分意味深长:
“那是太守大人对少爷寄予了厚望,满心信任呐。
他一心盼着汉中能繁荣昌盛起来,也深知少爷有经天纬地之才,故而想倚仗少爷的谋略与才能,来振兴这一方水土。
至于让小姐过来,或许暗藏深意。
说不定是想将小姐许配给少爷,先让小姐来亲自瞧瞧少爷的为人品行、行事作风,再做定夺。
二弟,你不妨仔细想想,这之后又会衍生出怎样的局面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