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,你没读过书吗?”
昌奇面露鄙夷,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。
“靠什么?”司马马毕一脸困惑,“这和我读没读书有什么关系?”
原来,昌奇经常与杨昂的手下打交道。
对于这个“靠”字的用法,他早已运用自如,炉火纯青。
昌奇拍了拍马毕的肩膀,满眼怜悯之色。
“老马,你知道廉颇和蔺相如的故事吗?”
“当然知道!”马毕两眼闪烁着看着昌奇,认真回答。
“哎——,知道就好。哈哈!”
昌奇一脸狡黠的笑。
“昌司马的意思是,我应该效仿廉颇,来个负荆请罪?”
“孺子可教。”昌奇笑着点头回应。
“好,听你的。”马毕咬了咬牙,“不过背上绑上那东西会很疼的!”
“屁话!”昌奇假装发怒,“疼和死,你选哪样?”
“哦,明白了。”
马毕挠了挠头,一脸认真地问道:“昌司马,那我是不是还得先找根荆条?”
昌奇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尼玛,你真是够笨的!
现在时间紧迫,哪有那么多讲究。
你就象征性地绑根棍子,表示一下诚意就行了。”
马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好,我这就去!”
“行,王司马已经带人进城接管沔阳。
你让兵卒把兵器交给他,你们在北门等着我家主公就行。
我去桃花源村找他汇报。”
“好,还望昌司马帮忙,多多美言几句!”
“小意思,哈哈哈!”
昌奇得意地大笑一声,上马离开。
当他半路遇到刘夏,就一路给刘夏讲述着收复沔阳的经过。
只不过,他略过了教授马毕负荆请罪的事情。
不到傍晚,一行人抵达沔阳。
刘夏远远就望见一个将军率领数百兵卒跪地迎接。
他们周围是杨昂的军前司马王海东,以及数千手持兵器的兵卒。
“主公,罪将马毕,率手下兵卒前来迎接主公。”
看到刘夏,马毕向前跪行几步,俯首叩拜。
他额头紧贴地面,背上的棍子十分显眼。
他心中忐忑不安,不知这位新主公会如何处置自己。
他只能寄希望于昌奇的承诺,希望自己这一番表现能换来一线生机。
刘夏明白,无论家仇多大,也需要有人帮助。
看到马毕身后还背着一根棍子,刘夏立刻想起了课本中的“将相和”故事。
看他如此低调,刘夏就暂时将小智贤之死的悲痛深埋心底。
他立刻翻身下马,走到马毕跟前,伸手取下马毕背上的棍子,随手扔开。
“马将军高义,快快请起。”
马毕看到刘夏如此礼贤下士,感到受宠若惊。
“承蒙主公不计前嫌。
我愿献上麾下兵卒,尽归主公调配。
末将只想在主公帐下当一小卒。”
刘夏淡淡一笑:“马将军,我暂时不能给你安排什么官职。
你先在昌奇身边做个副手吧!
等汉中郡完全收复,在给你另行安排。”
“诺!”
“但你手下的兵卒,我可是要收编到我军中的。”
“主公请便!”
说罢,马毕跟随昌奇身后。
刘夏走到降兵中间,大声宣布:“诸位,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。
一是归顺于我,成为我们一员。
我会一视同仁,给你们分配任务,保证你们的粮饷;
二是离开这里,各自寻找出路,我绝不阻拦。
但我希望你们能留下来,我们一起征战,共创大业。
毕竟,在这乱世之中,只有团结一致,才能有所作为。
“我愿归降!”
“我愿归降!”
数百降兵异口同声。
刘夏点了点头:“好!”
但我担心,你们对我军中的规矩尚不熟悉。
我暂时要将你们编入新兵队伍中,熟悉一段时间。”
“一切听从主公安排!”
“王司马,这五百名士兵就交给你了!”
“主公放心!”
“牛金?”刘夏转头喊道。
“到!”
“你先进城,回去看下你的婆娘。
如果一切顺利,就立刻准备食物。”
“诺!”
“贾司马?”
“到!”
“你带人清点一下兵器,装备给精悍兵卒,明早随我进军南郑。
然后,埋锅做饭,就地休息。”
“诺!”
安排妥当后,刘夏就要进城。
“主公,那边的杨家护卫该如何处理?”
降将马毕发问。
刘夏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只见降兵后面捆绑着数百人。
“城里怎么混进来这么多人?”
“回主公,除了护卫外,还有一些是他们在城里的同谋,都被我一并擒获了。”
“靠,他们还有同谋?
马勒戈壁的。”刘夏咒骂道,“沔阳县的官员都到哪里去了?”
“少祭酒,我在这里!”
县尉宋江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。
刘夏顺着声音望去,只见宋江拄着一根木棍,脸上还有几道血痕。
“宋县尉,是谁打伤的你?”
刘夏看到自己人受伤,怒火中烧,“老姚他们几个呢?”
“回少祭酒,姚县令和主簿老李老白,都在医师那里接受治疗,无法前来迎接。”
“有生命危险吗?”
“没有,都是些皮外伤,只不过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!”
县尉宋江如实汇报,“多亏我身子骨硬朗,呵呵!”
看宋江疼的苦笑,刘夏怒道:“到底是谁打伤的你?”
“就是那个护卫。”宋江朝杨桦的护卫杨旦指了指,“他和杨桦还差点把田大掌柜打死。”
刘夏一听这话,火冒三丈,直接把手里的马鞭递给宋江。
“去,狠狠地抽他。”刘夏眼中冒着怒火,“马勒戈壁的,我的人也敢打。”
宋江接过马鞭,拄着棍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。
“马勒戈壁的!敢打老子。”
“啪!啪!啪!”
鞭声夹杂着哀嚎声响了起来。
片刻后,杨旦被打晕过去。
宋江见他晕了,转身又狠狠地抽了杨桦几下。
杨桦没嚎几声,也晕了过去。
宋江回来,把马鞭递给刘夏:“谢少祭酒让我出气。”
“这和打仗不一样。”刘夏笑道,“打仗是真刀真枪的较量,各为其主。
但他们这是狗仗人势欺负人。
以后,只要是无端遭受欺辱,一定要讨回公道。”
“诺!”
“贾冰,把杨柏带过来。
再派些人协助宋县尉,把他们一起押入大牢。”
“诺!”
很快,全身被捆,嘴里塞着破布的杨柏被带了过来。
当他路过昌奇身边时,怨毒地瞪了昌奇一眼。
昌奇瞬间火冒三丈:“马勒戈壁的,敢瞪老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