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非比寻常。
酒楼饭菜,并非精致佳肴。
唯一特点,就是量大。
刘夏微笑着招呼道:“诸位,开吃吧!”
话音刚落,昌奇便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只肘子,大快朵颐起来。
在座的都是曲长以上的军官。
尽管饥肠辘辘,他们却并未急于进食,而是等待刘夏先行动筷。
昌奇的父亲坐在他旁边,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。
“真没出息,跟饿死鬼投胎一样!”
昌奇意识到自己有些过火,面露尴尬:“父亲,我……”
刘夏了解昌奇的直率,急忙为他解围:“还等什么?
开吃!
咱们军人,无需拘泥于繁文缛节。”
说完,他左右开弓,每只手都抓了三个包子,带头大口吃起来。
众人见刘夏如此,也不再多言,纷纷开始大快朵颐。
“你们不必顾虑我,想喝酒就喝,只要不影响明天的军务就行。
待我救出太守后,再给诸位论功行赏。”
“诺!”
众人边吃边交流着各自的战斗经历。
刘夏默默记下每个人的战功,心中自有打算。
“昌战首领,你在武都郡那边有没有阻力?”
“回禀主公,”这位白狼羌的首领立刻以主公称呼刘夏。
“我白狼羌已降服两个羌人部落,整个沮县已在咱们掌握之中。
至于武都郡的其他县,仍是观望状态。
但只要主公一声令下,我们白狼羌定当冲锋在前,绝不迟疑。”
刘夏看着昌战,点头赞许。
“很好,但目前不要急于征战,先稳固沮县。
待我救出太守后,我们再去拿下武都郡。”
“主公,我有个不情之请,还望主公裁决。”
“何事?”刘夏笑着问道。
“我们羌人不擅治理郡县。
恳请主公派遣一位能人,担任县令,管理沮县。”
昌战面带真诚,目光坚定,直视刘夏。
刘夏一边咀嚼着包子,一边审视昌战。
从昌战的眼神中,刘夏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。
“宋县尉,明日张贴安民告示,沔阳城恢复如初。
没收杨桦及其同谋的家产,充公入库。
待姚县令等人身体康复后,你便前往沮县担任县令。”
“诺!”
宋江放下手中的大棒骨,郑重其事地应答。
“昌首领觉得如何?”
昌战拱手行礼:“一切听从主公安排。”
“好,就这么决定了。”
刘夏微笑着补充道:“宋江负责内政,你则负责抵御外敌。
汉羌两族要和睦共处,互相支持,不得相互欺凌。
一切事务均依汉律为准!”
“诺!”
“昌奇将军,明日我将率军前往南郑,你就不必同行了。”
“主公,这是为何?”
昌奇眉头微蹙,一脸疑惑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:“主公,末将愿随军出征,为何要留我在此?”
刘夏抬眼望向昌奇,神色平静,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。
他咽下口中的食物,缓缓说道:“阳平关初定,需要一位智勇双全之人镇守,以防不测。
你熟悉阳平关关事务,此任非你莫属。”
昌奇听后,虽心有不甘,但见刘夏态度坚决,便压制住内心的躁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抱拳道:“末将遵命!
定当全力以赴,不负主公所托。”
刘夏满意点头,再次叮嘱:“此次汉中之乱,虽由内奸引起。
但阳平关乃汉中郡的咽喉要地,绝不可掉以轻心。
一有异动,立即派人通报。”
昌奇眼中顿时流露出沉稳与决断,肃然应诺。
“贾司马,查看俘获的兵器能装备多少新兵,让他们随我出征南郑。”
“诺!”
“王司马,屯田兵营由你全权负责。
留下一千兵卒,巡视沔阳城周边。
其余新兵,返回营地加强训练。”
“诺!”
“马毕,你暂时仍担任司马一职,随王司马回去熟悉卫汉军的军务。
你原麾下兵卒随王司马一同返回兵营,由他安排训练。
将来再给你分配兵卒。”
“诺!”
马毕应声后,看向昌奇。
昌奇向他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接受安排。
“牛金、贾冰,备妥三日干粮。
明晨卯时,随我出征南郑。”
“诺!”
“诸位且慢用,我先行回县衙歇息。
宋江,稍后安排诸将往驿站安顿。”
“诺!”
刘夏恐自己在场令众人拘束,
兼之一昼夜未眠,需养精蓄锐应对后日南郑攻城恶战。
见刘夏独自离去,小冰冰悄然起身相随。
她深知刘夏心性——面上谈笑风生,实则正为智贤、丽颖之死肝肠寸断。
“少爷节哀!”
话音未落,她眼中已漫起水雾。
刘夏眼底骤然泛红,咬紧牙关将热泪逼回。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他强扯笑意,轻指小冰微隆的腹部,“你既怀有身孕,更需珍重。”
小冰噙泪颔首。
刘夏急转身形,生怕悲潮决堤。
夜色里,他背影浸透孤寂,脚步却踏碎灯火,步步坚毅。
踏入县衙厢房刹那,
刘夏终是溃堤埋首锦被,呜咽声刺破死寂。
竹林小径的吟笑犹在耳畔,红衣翩跹的承诺尚存心间,
怎料大婚吉服竟成冰冷寿衣。
自行车铃叮咚的追逐恍如昨日,掌中温软的触感记忆犹新,
而今玉殒香消,幽冥永隔。
她每次追讨孩儿时的娇嗔仍在眼前,少年推拒的托辞尚悬唇边,
此愿竟成毕生未偿之憾。
恍惚间,小智贤半透明身影浮于识海。
刘夏猛然惊醒。
自己正如星爷在大话西游中所扮的至尊宝一样,错过的是一生所爱:
“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到我的面前,我没有珍惜。
等我失去的时候,我才追悔莫及!”
刘夏从床上翻身坐起,凝望夜空,深情吟唱:
“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,
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。
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,
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。
苦海翻起爱恨,
在世间难逃避命运。
相亲竟不可接近,
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。
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,
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。
鲜花虽会凋谢,
但会再开。
一生所爱隐约,
在白云外。
苦海翻起爱恨,
在世间难逃避命运。
相亲竟不可接近,
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。”
唱罢,胸前衣襟尽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