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咱们是自己人啊!
既然我们原本就是你的部下。
那么现在也同样是主公刘夏的部下!”
张屯长目光坚定地望向杨昂。
“不当逃兵了?”
“我们从来就不是逃兵。”
屯长张老怪无奈苦笑,“我们本就是来找寻将军的。
只是刚才将军审问,我顺着你问的回答。”
杨昂翻了个白眼,心中暗想:“我靠!
是额!
他们原本就是找我的。
是我警惕性太高,把他带偏了。”
“起来,都起来吧!”
杨昂尴尬地笑了笑:“都饿了吧?”
“不饿!”
张老怪答完,就招呼随他跑进林子的士兵们起身。
然而,他的肚子却出卖了他,“咕噜咕噜”地响了几声。
“靠!还说不饿,这不是胡说嘛!”
杨昂笑了笑,“来人,把马肉抬出来,分给兄弟们。”
“诺!”
张老怪可是带了快二百号人了啊!
吃剩的马肉哪里够吃他们吃。
“朴胡,带上原班人马,去把外边所有受伤战马全部杀了,把肉弄回来。”
“诺!”
朴胡明白,这是杨昂要把马肉都烤熟,当几天的军粮。
他立刻招呼兵卒去林。
黄博发现这个张老怪带的兵有点超了限额。
他凑到杨昂身边耳语几句,然后给在场剩余兵卒打了一个手势。
“唰唰唰”所有兵卒直接提起兵器,又把张老怪他们围了起来。
张老怪一脸懵逼像,惊恐的看着杨昂。
哆嗦的问道:“将,将军这是为何?”。
“你一个屯长只能带一百兵卒,为何超了限额。”
“将军冤枉啊!”
张老怪无奈苦笑,“我们都是老乡,互相认识啊!
这一共是三屯兵卒。
他们的屯长死了,就跟我跑来了。”
这时,有个跟随他的兵卒哭道:“将军,我大哥张三毛就是屯长。
刚才他和几个兄弟一起被敌军杀了。”
“哭啥?”
杨昂怒道,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。”
黄博走到一个兵卒跟前问道:“你说,沔阳县令是谁?”
“回将军,以前县令姓姚,名讳我不知晓。
后来县令就成了刘大祭酒。”
黄博在沔阳待的时间长了,对县里的几个主事官吏都知晓。
他又走到一兵卒跟前:“你家分到农田没有?”
“回禀将军,我家是黄家庄的,分到二十亩。
分田的官员就是老黄家的庶子黄洪。”
杨昂一听都对,便笑了笑:“诸位,情况特殊,不得不问清楚啊!
继续,继续吃。
哈哈!”
这时,从杨昂军中传出一个声音:“你们这里面有老牛湾的人吗?”
听到问话,张老怪的兵卒中有一人拿着马肉站起身来。
“我是老牛湾的。”
刚问的是一个二十四五的年轻人。
由于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,他上前几步,仔细观望答话之人。
“是李二哥啊!我是二虎子!”
那个年轻兵卒激动的跑了过去,“我大哥呢?”
那个老兵一看认识,兴奋的刚要答话,却听到他问起了他的大哥。
他一下把头低了下来:“唉,大虎哥刚死了!”
那年轻小伙一听,虎目圆睁,泪水一下涌了出来。
他提起刀,跳过人群就往外跑:“马勒戈壁的,敢杀我大哥!
杂碎!我跟你们拼了!”
“站住!”
杨昂吼道,“想送死啊!
刚不是说了,打仗哪有不死人的。”
那个年轻兵卒一下僵在那里:“可他们杀了我大哥啊!”
“你这是在给敌军白白送人头。”
杨昂的面色变得冷酷起来,“这是军队,你怎能毫无规矩!
何况,我们并非不打算报仇。”
“陈二虎,回来!”黄博命令道。
那个名叫陈二虎的士兵不情愿地走了回来,蹲在地上哭泣起来。
“张老怪,张卫军的士兵被杀的多吗?”
“回禀将军,有千数人投降!”
张老怪咽下最后一口马肉,“像我们一样逃跑的大概也有几百人。
那个陈大虎和两个屯长,就是在逃跑过程中被射死的。”
“叛徒,军人怎能投降?”黄博斥责道。
“不能这么说。”
杨昂深吸一口气道,“主公说过,一将无能,累死千军。
士兵投降是因为长官无能。
若是军官投降,不仅该骂,而且应该被杀。
错在长官,不在士兵。
就像驻守城固的沈藤,就该杀。
你们这些军官,如果在以后的战场上投降,可别怪我杨昂翻脸不认人。”
“诺!”
当提到城固,杨昂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。
“张老怪,你们跟随张卫出来后,城固还有多少人驻守。”
“我们出来四百人,应该还有一百士兵。”
杨昂激动地一拍大腿,兴奋叫道:“我的个乖乖!
黄司马,我们收拢完兄弟们的尸体后,好好休息一晚。
明日我们去攻打城固城。”
“啊?”
“啊?”
黄博和张老怪同时惊讶出声。
杨昂正要解释,朴胡他们扛着肉进来了。
“将军,外面没有敌军。”
朴胡兴奋地笑道,“刚才我们的斥候都跑到了安阳城下。
说那里除了血迹,什么也没有了。”
“那斥候在哪儿?”杨昂急问。
“回禀将军,就是小人刚才去探查的。”一名斥候上前报告。
“来,详细说说。”
“小人出了树林三里后,那里就没有双方士兵的尸体了。
我又走了二里到了安阳城下,被城上的守军发现了。”
“靠,你个笨蛋!”
朴胡拍了那斥候一个巴掌,“怎么当的斥候,怎么还被人发现了?”
“朴司马,我冤枉啊!”
那斥候委屈道,“路上空无一人,我都是鼓足勇气才到的城下。”
“都别打岔,继续说。”杨昂道。
“到了城下,城上的守卫喊我说,安阳城二里范围内的士兵尸体都已经收拢完了。
他们把敌我双方的尸体都已分开埋葬了。”
“他们这么好心?”黄博嗤笑一声。
“别打岔!”杨昂瞪了他一眼。
“他们还说,安阳城以后就归他们了。
他们要和汉中郡的杨太守和平相处。
二里外的兵卒尸体我们可以先收拢埋葬。
等我们离开后,他们再收拢他们士兵的尸体。”
“杨太守?哪个杨太守?”杨昂懵逼了。
“杨松!”
“杨松!”
黄博和杨昂同时脱口而出。
“对,肯定是杨松那个王八蛋!”
“他们还说了别的没有?”杨昂追问。
“他们说,这是给朴少主面子。
请他回去告诉七姓夷王,他们也希望和賨人和平相处,不愿兵戎相见。”
朴胡一听,立刻怒骂“去踏马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