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——”
张琪瑛目睹王越惨遭杀害,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。
由于南郑城头本已陷入一片死寂。
她的喊声得以传到了刘夏耳中。
刘夏听到妻子的惨叫声,心头一震。
明白王越已经战死城头。
他转头望向城头,整个人僵立当场。
尽管他现在是一方豪强,有豪情万丈。
但此刻,胸口仿佛遭受重击,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涌上心头。
“王越……
师傅……”
刘夏喃喃念出这个名字,脑海中浮现出这位剑术大师昔日的风采。
他的身影曾如孤峰般傲立于世。
而今却倒在血泊之中,再也无法站起。
“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”
刘夏咬牙低声说道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王越的死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陨落,更使刚刚出现的转机化为泡影。
刘夏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愤怒、惋惜、还有深深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。
南郑城头的短暂寂静,被张琪瑛的呼喊声撕裂,城头上的死寂彻底被打破。
尽管王越死不瞑目,似乎在无声控诉着命运的不公。
但他已无法阻止杨松的疯狂。
杨松眼见王越已死,忽地从护卫手中夺过一把短刀。
“让开,都给我让开。”
杨松边喊边拖着肥胖的身躯冲到王越近前。
举刀发疯般向王越的尸体砍去。
他边砍边喊:“让你逃!
老子让你逃!”
数十刀过后,王越身上已是血肉模糊。
杨松因肥胖而疲惫,坐到地上闭眼歇息片刻。
当他再次睁眼时,竟然与王越的双眼对视。
这一幕吓得杨松打了一个激灵。
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但因过于肥胖,两次尝试都未能成功。
“你们瞎啊!”
杨松朝左右护卫怒骂一声,“快扶老子一把。”
众护卫七手八脚地将他扶起。
杨松再次抓起刀,对着王越的脑袋又是一阵乱砍。
“我让你瞪老子!
我让你瞪老子!”
在杨松的咆哮声中,王越的头颅被砍得面目全非。
此刻,杨松已经累得抬不起胳膊。
他把短刀一扔,对着王越那破碎的头颅又狠狠踩了两脚。
“来,来人!
扶,扶我去一边歇息一下。”
杨松喘着粗气喊道。
“诺!”
尽管刚才看似混乱,但实际上只是杨松一个人的疯狂表演。
刘夏僵直地望着城头,不明所以。
他心中虽有无数猜测,却只能耐心等待。
杨松歇息片刻后,再次发话:“来呀!
给我把老儿王越的尸体扔下城楼!”
随着杨松一声令下,几名护卫迅速上前,将王越的尸体抬了起来。
尽管他们的动作利索,但面对这具残破不堪的躯体,仍忍不住露出几分嫌恶之色。
杨松冷眼旁观,嘴里哼了一声,对护卫的态度颇为不满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加快速度。
“扔下去!”
杨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护卫们不敢怠慢,合力将王越的尸体抛下了城楼。
那尸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最终重重地摔在地上,扬起一片尘土。
刘夏眉头紧锁,目光复杂地望向那具摔落在地的尸体,心中五味杂陈。
既有愤怒,也有无奈,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。
杨松擦了擦溅到身上的血渍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慢悠悠地走到城墙垛口,俯视下方刘夏。
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,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。
刘夏仰头与之对视。
他的眼神中没有畏惧,只有一种深沉的冷静。
这种态度让杨松的笑容微微一滞,似乎感到自己的得意被压制了几分。
他皱了皱眉,语气里带着试探:“刘夏小儿,怎么样?
你以为自己还能翻出什么浪花?”
刘夏并未急于回应,而是将视线从杨松身上移开,再次扫过那具尸体。
虽然沉默不语,但他的手指却在袖中悄然握紧。
这使得周围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片刻后,刘夏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却不失力度:“杨松老儿!
真正的强者,从来不需要靠别人的鲜血来证明自己。”
这一番话如同一枚石子投入湖面,在杨松的心底激起涟漪。
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郁的神情。
他盯着刘夏,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一丝动摇,但最终只看到了坚定和漠然。
杨松不禁皱了皱眉,语气中多了些不耐烦:“刘夏小儿,我看你是被吓傻了吧!
少跟我扯这些文绉绉的话。
哈哈哈!
你是不是也想步王越的后尘?”
刘夏嘴唇微动,声音虽轻,却字字铿锵:
“杨松老儿,你太天真了!
你以为杀了王越就能解决问题?
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?”
没等杨松说话,城楼上的张鲁却是嘶声吼道:
“香主,别管我等,你该攻城就攻!
大不了属下再死一次。
也许等下次重逢,咱俩还会再相遇。”
“父亲大人,你别吼了!”
张鲁的一个儿子哭嚎道,“你服个软,命令刘夏臣服杨大人。
咱们一起尊杨大人为太守得了。”
“混账,闭嘴。”
张鲁转头怒骂一声,“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
人固有一死,或轻于鸿毛,或重于泰山!
我张鲁能回汉朝一游,能与香主相遇,就是死也值了!
哈哈哈!”
张鲁虽豪气望天哈哈大笑,但也从眼角流下了不忿的泪水。
“哈哈哈!”
杨松听到他们父子对话,笑着起身,“张公祺,你看你儿子多懂事儿。
你赶快命令刘夏退兵,尊我为汉中太守,我就把你们都放了。
然后,再给你一处豪华府邸,年奉百金。
你看如何?”
“父亲,快给刘夏下命令啊!”
他儿子再次吼道,“刘夏只不过你的女婿啊!
你想让咱们张家绝后吗?”
张鲁依然望天,置之不理。
“二哥,你怎能朝父亲吼叫!”
张琪瑛虽然蓬头垢面,但声音却是掷地有声。
她转头朝城下喊道:“香主,你攻城吧!
我不会拖你后腿!
我张琪瑛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!
我来生还嫁给你!”
“臭女人!还敢胡咧咧!”
杨松走到张琪瑛跟前,“啪”的抽了一巴掌。
张琪瑛想挣脱绳索反抗,但扭了两下身子,毫无办法。
“呸!”
只能是吐了一口唾沫,啐到杨松脸上。
杨松火冒三丈,一把从护卫手中夺过短刀。
直冲张琪瑛脖颈劈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