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奇刚踏入宴厅,便瞧见端坐在主位之上的刘夏。
他灵机一动,伏地叩拜:“拜见主公!”
“起来,起来!”
刘夏赶忙喊道,“以后站着说话便是。”
“哦哦!”
昌奇起身说道,“启禀主公,大事不妙!
益州那边来了一支精锐之师,一上来就对阳平关发起了攻击。”
“靠!我明白了!”
刘夏环视众将,说道,“这必定是杨松所说的后手。
那杨松老儿竟与刘焉勾结在了一起!
昌司马,对方有多少人马?
是何人带队?”
“主公,对方主将名叫张任,率领了五千全副武装的兵卒。”
“我靠!”
刘夏心中多少有些惊愕,“你们可曾与他们交战?”
“司马李二狗出关迎战了。”
昌奇咽了一口口水,“他被张任连刺三枪。
我拼死杀出,才把他救了回来。”
“李司马性命如何?”杨昂急切地问道。
这人可是杨昂一手带出来的,所以着急问了这么一句。
“他并无性命之忧,不过伤势颇为严重。”
昌奇接着说道,“我见对方主将厉害,兵卒十分勇猛。
为了减少阳平关兵卒的损失,便贸然下达了撤军之令。
如今,全军已平安撤至沔阳城。”
杨昂一听,怒道:“你为何擅自下达军令,撤军逃跑?
这岂是大丈夫所为?”
“远途,别插话,好好听!”
刘夏阻止道,“昌奇,你接着说。”
“是,主公。”
昌奇沉稳地说道,“敌军太过凶悍,我不想让兄弟们做无谓的牺牲。
撤兵之前,我已将阳平关内所有粮草尽数焚毁。
进入沔阳城后,我通知司马王海东,让他把所有屯田军都撤进了沔阳城。
我们几位司马和曲长商议之后决定,在沔阳城留下三千兵卒坚守。
然后将剩余的兵卒全部派往桃花源村,让他们与藏兵谷的兵卒一同守卫村子。”
听完昌奇的话,刘夏这才放下心来。
他面带笑意,看着昌奇:“呵呵!
昌司马既然将我军撤至沔阳。
想必还有收复阳平关之策,是不是?”
“还是主公了解我!”
昌奇得意地笑道,“我在阳平关驻守已久,对周围地形了如指掌。
敌军前来攻打汉中,定然是受了杨松的邀请。
他们以为有了内应,必然就会有粮草供给。
然后依仗兵精将勇,便在汉中为所欲为。
所以末将猜测,他们的后续粮草定然不足。所以,我才做出了撤兵的决定。”
刘夏闻言,笑道:“我也不知你的判断是否正确。
但你凭借自己对地形的了解,将兵卒撤至沔阳。
保留我汉军的有生力量,这是个不错的做法,我赞同。
以咱们沔阳城和我家中的存粮,足够与他们耗上一年。”
昌奇见刘夏并未生气,还赞同自己的做法,顿时不再局促。
“主公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昌奇喜形于色,“我觉得他们绝不敢出阳平关来攻打沔阳城。
我们几人已经做好了安排。
倘若他们胆敢攻城,我们就算拆了民房,用砖头砸,也能把城池守住。”
“来人,快给昌将军倒杯水!”张鲁喊道。
昌奇接过水,“咚咚咚”几口便喝了下去。
他见刘夏仍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,赶忙擦了擦嘴,继续说道:
“主公,我不知南郑这边已经平定。
否则,我早就去断他们的后路了。”
昌奇笑着说道。
“来,坐下,慢慢说!”刘夏赶忙喊道。
昌奇坐定后说道:“我只需带领两千兵卒,南渡沔水,越过米仓山,绕到阳平关之南。
然后再北渡沔水,安营扎寨,便可直接截断蜀中到汉中的粮道。
到那时,张任就算想放弃阳平关,撤兵回去,也是痴心妄想。”
“此计可行吗?”
刘夏满脸狐疑,“能有几成把握?”
还没等昌奇作答,张鲁抚掌大笑道:“主公,此计绝对可行!”
“你如何知晓?”
刘夏更是满眼疑惑,望向张鲁。
张鲁将《三国演义》中刘备攻取汉中郡的桥段梳理了一番,随后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“我回想话本里讲过。
当年,那个爱哭之人攻取汉中,被夏侯阻拦,无计可施。
后来,便南渡沔水,翻过米仓山,绕过阳平关,在定军山扎营。
最后,夏侯被老黄所斩。
昌奇所言,正是反其道而行之!”
黄忠听张鲁这么说,提及有个老黄能斩将,他立刻插嘴道:“太守大人,这个老黄又是何人?”
张鲁闭口不语,看向刘夏。
刘夏也没有作答,而是闭目回想,感觉确有这么回事。
片刻,他睁眼郑重说道:“此计甚好!
不过昌奇带兵去不行。”
“属下对那边地形十分熟悉,为何不可?”昌奇满脸疑惑。
“对方主将可是张任,”刘夏笑着说道,“那可是蜀中枪王,依你本事难以抵挡。
不过,谁去都需要你带路前行。”
“对对对,张任枪法很厉害的!”
杨昂接话道,“当时我去蜀地,就是想拜他为师。
只是后来随太守大人来了汉中。
我听师叔祖李老先生说过,他也是咱们这一门的。”
“啊?”
黄忠惊讶道,“他号称蜀中枪王,难道他是童渊师兄的徒弟?”
刘夏点了点头。
“哈哈!”
黄忠大喜道,“看来,这就需要我这个老黄出马了。”
杨昂闻言,急切地说:“主公,我也想去试试!”
“试个屁呀!”
刘夏咧嘴一笑,“你不就是想切磋一下,试试自己的枪法嘛!
等汉升到了那里,把张任劝降回来不就行了。
干嘛非要拿命去试!”
“哦,明白了!”
杨昂应了一句,便不再多言。
他对刘夏所说深信不疑,只要他说不能试,那就绝对不能试。
他对自己的性命很是珍视的,没有十足的把握,他是不会拿命去试的。
刘夏淡笑道:“反正现在沔阳城防御充足,不用着急。
待明日,诸将到杨松府邸……
不,什么杨松府!
明早,诸将到我府中一同议事!”
“诺!”
诸将皆拱手回应。
“好了,快吃饭吧!”
刘夏轻笑一声,“咱们可不能辜负了太守大人的盛情。”
众人刚吃了几口,厅外进来一人,径直走向张鲁。
“太守大人,属下有机密之事禀报!”
张鲁笑道:“仓月生,这位是咱们主公刘夏,刘香主。
你把所探消息说说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