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间,卫汉军整顿完毕,迅速列好了防御阵型。
而阳平关的北门也缓缓开启。
张任一马当先,率领着一队千人兵马,踏出城外。
看到卫汉军整齐的军容,张任顿时脸色铁青。
他心中暗道:“刚才对方不是还在搭建营寨吗?
怎么这么快就列阵以待了!”
他轻抖缰绳,缓缓驱马向前。
紧随其后的是他所带领的一千兵卒。
兵卒一出阳平关,迅速列好了阵型。
而后方的邓贤也带着兵卒有序地出关。
张任手提长枪,骑马来到离刘夏十步远的地方勒住缰绳。
接着,按照以往上战场时的惯例问道:“小将军就是刘夏?”
刘夏将狂风天龙戟横放在马鞍上,拱手说道:“小弟给师兄问安了。”
张任听后,满脸黑线:“刘将军这话从何说起?”
“哈哈哈!”
刘夏放声大笑,“在下的师傅是戟法大师李彦,您的师傅是枪法大师童渊师叔。
他俩是关系甚好的师兄弟,所以我称您为师兄。”
“啊?”
张任惊得目瞪口呆,“你是李师伯的徒弟,吕布的师弟。”
“正是!”
刘夏瞬间变得一本正经,“师兄为何大老远跑来攻打汉中郡啊!
你瞧瞧,现在阳平关内连粮草都没有,你能坚守得住吗?”
“这就不劳刘师弟操心了!”
张任哈哈大笑,满脸豪迈,“攻打汉中是少主的指令,我等不过是奉命行事!
何况,汉中郡本就归属益州,是我家主公刘焉的地盘!
至于粮草方面,我们军师有的是办法!”
“师兄此言差矣!”
刘夏微笑着说道,“什么主公不主公的,别扯这些虚名!
我还被汉中军民称作主公呢!
咋啦?
我牛掰了吗?
难道汉中郡就是我刘夏的私人地盘?
有毛用啊!
我刘夏也有主公,那就是大汉天下的百姓!”
“师弟,此言差矣!”
张任并未生气,反驳道,“你这话虽说有理,但却忽略了现实。
这天下纷争不断,诸侯割据一方。
武将谋士各为其主,本就是生存之道。
我们追随主公刘焉,为的是在这乱世中求得一片立足之地,保境安民。
至于百姓,自然是我们的根本。
但若无强大的势力支撑,又如何庇护他们呢?”
刘夏听后微微一愣,随即点头说道:“师兄所言固然有理。
可若为了争夺地盘而不顾百姓死活,岂不是本末倒置?
汉中之地虽属益州,但更属于大汉朝!
如今此地百姓安居乐业,何必非要兵戎相见?
若是我们一同护卫汉室,共御外敌,岂不更好?”
张任听后沉默片刻,似乎在思索刘夏的话。
他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师弟,你说的这些我也并非没有考虑过。
只是军令如山,少主之命不可违抗。
况且,我家主公对汉中志在必得,恐怕难以善罢甘休。”
刘夏见张任态度有所松动,趁机追问道:“既然如此,师兄何不从中斡旋,劝说刘焉与汉中共扶汉室?
毕竟战事一起,受苦的还是百姓。
若能化干戈为玉帛,不仅能免去生灵涂炭,也能让两家结下深厚情谊。
以备日后共同应对更大的危机。”
张任沉吟许久,最终摇了摇头,苦笑着说:“师弟啊!
你的想法很好,但我身为将领,职责所在,只能以服从命令为先。
不过,我可以答应你,在适当的时候,我会向少主进言,争取和平解决此事。
只是结果如何,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“好吧!”
刘夏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那你如今出关而来,是要与我一战吗?”
张任听闻此言,一时语塞,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突然,刘夏看到一骑从关中疾驰而出,跑到张任身侧,附耳低语了几句。
此将正是泠苞。
原来,张松见张任正在与刘夏对话,担心耽搁了时机,影响他的连环三计,便立刻派泠苞前去传话。
泠苞说完后,便退回了队伍后方,以便后续计策顺利施行。
张任抱拳说道:“刘师弟,军师有令,让我速速与你交战。”
刘夏听闻,眉头微微一皱。
心中虽有万般不愿,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。
他凝视了张任片刻,缓缓说道:“师兄,既然军令难违,我给你出个主意吧!
你把张松给我叫出来,我跟他说。”
“你竟然知道我家军师是张松?”
张任满脸惊愕,“此事你是如何知晓的?”
“这算个毛线?”
刘夏满脸得意,呵呵一笑,“别说张松了,我还知道你带了两个副将,邓贤和泠苞!
堂堂川中四将,来了三个,不知刘璝那小子为何没来?”
张任听闻,更是惊得目瞪口呆。
心中暗问:“他怎么连我的亲兵刘璝都知道,而且还说他是川中名将。”
随即,他脱口而出道:“难道刘师弟在我军中安插了暗探?”
“得了吧!”
刘夏不屑地说道,“我要有安插暗探的本事,早就半道截杀你们了。
还能让你们夺了阳平关!
你快帮我把张松喊来。
让我与他对话!”
“为何师弟执意要请我家军师上阵?”
张任又疑惑地问道,“他是文人,手无缚鸡之力,怎能与你对阵?”
“命令是他下的,计策是他定的,只能和他说了!”
刘夏咧嘴一笑,“放心吧,我又不会打他!”
“刘师弟,你这话有些狂妄了吧!”
张任面露怒色,“虽然我们是师兄弟,但如今身处对立阵营,各为其主。
你这话,好像根本没把为兄的武艺放在眼里。”
“这都哪儿跟哪儿啊!”
刘夏愣了一下,笑道,“我是说想跟张松说说话。
跟他讲讲打仗不好,会死人的道理。
你们蜀地山高路险,何必非要争这一时之利?
大家坐下来喝杯茶,聊聊天,谈谈心。
说不定问题就解决了。”
刘夏摊开双手,显得十分诚恳。
张任听闻,皱起了眉头,似乎在思索这番话的深意。
刘夏接着说道:“为将者当以保境安民为己任。
若是能不动干戈而化解危机,岂不是更好?”
这话让张任一时语塞,不知如何回应。
旋即,他扭头对亲兵道:“快去请军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