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就在刚才天色渐暗之时,昌奇所部已埋伏于阳平关南二十里的树林中。
树上的哨兵报告:“速报昌司马,有一队人马从南边过来,似乎还带着货物。”
昌奇听闻,即刻唤上牛金,招呼众兵卒爬到石头后面观望。
“昌司马,等下看我的!”
牛金自信满满地说道,“等他们过去,我就带人下去将他们截住。”
“不可冲动!”
昌奇劝道,“哥哥我的武艺虽不如你,但经验多少比你丰富些。
你想想,咱们和阳平关之间,谁在驻守?”
“当然是黄将军了!”牛金回答得十分干脆。
“这不就对了嘛!”
昌奇笑道,“倘若咱们等他们过去后再出去截杀,会怎样?”
“前后夹击!”
牛金眼睛一亮,兴奋答道,“太牛笔了!
即便他们逃脱几个,还有黄将军在那里等着呢!
昌哥,还是你脑子灵活!
兄弟以后,定要向你多多学习!”
昌奇见牛金都称自己为哥哥,乐呵呵地笑道:“多大的事儿!
就凭你牛兄弟的武艺,老哥我以后还得仰仗兄弟你呢!”
二人低声嬉笑间,那队人马进入了他们的视线。
“兄弟,瞧见没?”
昌奇指着一个持枪的年轻将军道,“这个家伙就是领头的。
看样子他们是往阳平关运粮的。
等他们后队一过,咱俩带人直接截断后路,防止他们往关城方向逃窜。
不过,那个将军就交给你对付了。”
“放心吧!昌哥!”
牛金一脸豪气且自信地说道,“等下你就瞧好吧!”
这时,运粮队前军已到,昌奇朝牛金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迅速退回暗处,各自握紧了手中的兵器。
见他俩隐蔽好,众兵卒也都屏气凝神,做好准备。
不一会儿,那队运粮的人马便浩浩荡荡地从山脚下经过。
马蹄声和车轮碾地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。
待最后一辆粮车从面前驶过,昌奇猛地一挥手,低声喝道:“动手!”
早已埋伏在山林里的一千精壮汉子,立刻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,瞬间将粮队的后路截断。
牛金没有骑马,率先冲了出去,手中大斧直指敌军。
他高声喝道:“留下粮草,跪地投降,饶尔等不死!”
那运粮队的将军闻声,脸色骤变,猛地拨转马头,跑到牛金跟前。
他厉声喝道:“哪来的毛贼,竟敢劫我军粮草!
兄弟们,给我杀出去!”
话音未落,他便催马提枪,朝着牛金直冲过去。
牛金毫不畏惧,眼睛专注枪的来路,一个急闪,躲了过去。
他快速转身,站好身形,扎好马步。
把抡起开天大斧,就朝着那敌军将军当头劈去,怒吼一声:“劈脑袋!”
那敌军将军突见一团黑影,朝着自己的头部飞速袭来,立刻横枪抵挡。
只听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,两人的兵器在空中碰撞,震得彼此手臂一阵发麻。
周围的敌军士兵也反应过来,纷纷抽刀拔剑,与昌奇带来的伏兵厮杀在一起。
官道上顿时杀声震天。
兵器的碰撞声、士兵的呐喊声、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,打破了之前的寂静。
昌奇见对方人少,立刻跳上粮车大吼:“投降不杀,投降不杀!”
那将军听到昌奇的喊声,顾不上臂膀麻疼,立刻命令运粮兵卒:“兄弟们别怕,杀啊!
保护粮车,这可是给张将军他们救命的!”
牛金听闻,顿时怒道:“小样儿,先管好你自己吧!”
说罢,又大吼一声:“掏耳朵!”
只见牛金将大斧一收,横着向那将军的左耳削去。
那将军刚喊完命令,突觉左耳有恶风扑来,立刻向右躲闪。
可他躲得太急,直接从马上摔落下来。
牛金快步上前,伸出大斧,将斧刃架到他的脖子上。
“哈哈哈!”
牛金得意地大笑一声,“小样儿,我第三招还没使,你就不行了?”
昌奇站在高处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。
当他发现牛金已经控制住敌将,立刻大喊道:“你们主将已经被俘,还不投降!”
“别管我,保护……”
还没等那敌将说完,可牛金立刻把大斧又往他脖子上凑了凑。
他面露狰狞,冷笑道:“小样儿,再瞎逼逼,我弄死你!”
那敌将一看生死关头,立刻闭口不言。
牛金立刻大吼道:“降者不杀!”
众卫汉军兵卒也跟着大吼起来:“降者不杀!降者不杀!”
这喊声,震彻云霄。
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敌军兵卒,见主将被擒,又听闻“降者不杀”的呼喊,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瞬间崩塌。
有的士兵手中的兵器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,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;
有的则面面相觑,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;
还有的索性扔掉盾牌,缓缓放下了武器,高举双手。
战场之上,厮杀声渐渐平息。
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缴械声和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。
昌奇见状,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——这场战斗己方已胜。
他立刻下令道:“张曲长,你率领所部整顿粮车;
王曲长,你带领所部看押俘虏;
李曲长,你带领所部救治敌我双方的兵卒。
赵曲长,你部配合李曲长部,先卸下一部分粮食,将重伤员立刻抬到车上,送往黄将军营寨救治;
周曲长,你部随我看护我方营地!”
“诺!”
众曲长领命,即刻招呼自己的部下,开始行动。
此时,牛金已让手下兵卒将那敌将捆绑起来。
昌奇吹着口哨,潇洒地走过来问道:“说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本将的名姓,岂是你们能问的?”
那年轻武将抬起头,眼中毫无惧色,朗声回道: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
竟敢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埋伏于我!
我呸!”
牛金一听,顿时火冒三丈。
上前“啪啪”就是两个响亮的大逼兜。
然后骂道:“小样儿,我让你呸!”
牛金动手如此迅速,其实心里还有些小算盘。
上次在南郑,自己想抽杨松两个耳光时,被刘夏制止,心里一直留有遗憾。
他担心,万一益州军被主公刘夏招降,就没机会了。
既然这次逮着机会,便直接动了手。
挨完耳光的敌军将领也见好就收,立刻答道:
“本将乃是阳平关守将、川中名将、蜀中枪王张任,张将军的亲兵,刘璝。”
“啪啪”两声,牛金又狠狠抽了他两个大大的逼兜。
“废话真多!
你直接说是益州兵刘璝不就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