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刘夏率领着六千多人的队伍,即将抵达狗十三驻守的营寨。
隔得老远,凭借超强的目力,他便看到阳平关城头上张任等四人正朝着他这边眺望。
一种得意自豪的情绪油然而生,他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卫汉军。
然而,当他回过头再看向城头时,张任四人已不见踪影。
刘夏顿时有些懵逼。
“我靠,狗十三有危险!”
他察觉到情况不对,下意识地惊呼一声,“张猛、李虎,速让兵卒结成防御队形,原地待命。”
说罢,他摘下狂风天龙戟,双腿一夹马腹,独自朝着营寨驰去。
“狗十三?狗十三?”
刘夏大声呼喊了几声。
可狗十三已被带进阳平关内,哪里会有人回应他。
树上的鸟儿被刘夏的吼声惊飞,此时,刘夏已然知晓了结果。
他再次向后方阵中的卫汉军下令:“张猛、李虎,带领队伍匀速前行,谨防突袭。”
下达完命令,刘夏手提狂风天龙戟继续前行。
当他距离阳平关不到一里时,关门大开。
一支人马从关内杀出,带队之人正是邓贤。
刘夏仗着自身武艺,毫不畏惧。
当他行到与邓贤相距二十步时,高声喊道:“邓将军,这是要干仗了?”
邓贤勒住马缰,横枪立马于阵前,脸上带着几分冷峻的笑意。
高声回应道:“刘香主,多谢前日的饭食之恩。
但本将不能因私废公!
今日,本将定要擒住你,送交少主,以报提携之恩!”
话音刚落,他身后的益州郡军将士便发出一阵震天的呐喊。
他们手中的刀枪在日光下闪烁着寒光,阵列严整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刘夏眉头微微一皱,将大戟指向对方,怒道:“邓将军,你们把我看守营寨的兵卒如何处置了?”
邓贤笑道:“香主放心,我们只是把他们请进了阳平关,并未伤害他们!”
刘夏听后,心中稍感安定,但随即又涌起一股怒火。
“请进阳平关?”
刘夏冷眼盯着邓贤,怒道:“说得倒是好听!
我都跟你们说了,我要回去给猪接生,今日便来了!
我并未食言啊!”
刘夏的声音洪亮,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邓贤听后,想起自己前日白白埋伏了一整夜,却毫无结果。
立刻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。
他脸色一变,厉声喝道:“刘香主休要多言!
今日之事,唯有一战!”
说完,他手中长枪直指刘夏,双腿一夹马腹,向前冲去。
他身后的益州兵精锐见状,也跟着向前冲。
“停!”刘夏大吼一声。
邓贤不知他何意,立刻勒住战马,怒道:“你不敢战?”
“非也!非也!”
刘夏冷笑一声,“你虽带着兵卒,我也带了不少!
本将不想让双方兵卒做无谓的牺牲!
不如咱俩比划比划,你若胜了我,我便束手就擒,任由你们处置;
你若败了,便献关投降,如何?”
邓贤听后,眼中怒火更盛,随即冷哼道:“好一个狂妄之徒!
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益州将士的厉害!”
说罢,他不再迟疑,催马挺枪,直取刘夏心窝。
刘夏见状,不慌不忙,将狂风天龙戟横于胸前。
待邓贤的长枪逼近,他猛地一旋戟杆,戟尖如灵蛇吐信,精准地磕开了邓贤的长枪。
只听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邓贤只觉手臂发麻,长枪险些脱手。
邓贤心中大为惊骇,暗道:“刘夏的力气竟如此之大。”
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武艺,拿下刘夏易如反掌,没想到对方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。
他深吸一口气,陡然一声暴喝,施展出压箱底的绝技,手中长枪化作一道流光,径直刺向刘夏面门。
刘夏眼神瞬间凝聚,心知这是邓贤的杀招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他将内力贯注于狂风天龙戟之中,戟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,紧接着猛地向前一送。
这一回,两人均是全力以赴,只听得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邓贤的长枪枪杆竟被狂风天龙戟生生震断!
邓贤脸色骤变,手中仅剩下半截枪杆,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刘夏抓住这一良机,收回内力,顺势将狂风天龙戟横扫而出,直逼邓贤腰间。
邓贤急忙侧身躲避,然而还是慢了一步,被戟杆扫中肋下。
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邓贤喷出一口鲜血,翻身落马。
刘夏勒住马缰,望着倒在地上的邓贤,冷声说道:“如今,你可服气?”
邓贤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又牵动了伤势,再次跌坐在地。
他凝视着刘夏,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,却又无力反驳。
就在此时,阳平关方向传来一声大喊:“让开,全都让开!”
益州军顿时一阵混乱,纷纷避让,让出一条通道。
刘夏定睛一看,原来是泠苞提着大刀冲杀而来。
还没等刘夏开口喊话,朴胡便带着几人冲了过来,迅速地把邓贤抬到简易担架上,带回己方阵营。
“把人留下!”泠苞边冲边大声喊道。
刚才他看到邓贤被打下马,心中焦急万分,都顾不上向张任和张松请示,就杀了出来。
此刻又见邓贤被人带走,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。
刘夏驱策火狐向前,将泠苞阻拦下来。
他朗声笑道:“泠将军,你回去,让我师兄来!”
“你瞧不起我?”
泠苞猛地勒紧缰绳,停住马愤怒地质问,“快把邓将军还给我!”
刘夏手中大戟一挥,戟尖斜指地面。
他脸上笑容依旧,语气却多了几分郑重:“泠将军英勇过人,刘某向来钦佩。
只是今日之事,关乎两军的颜面,也关乎邓将军的性命。
若非我师兄亲自前来,恐怕难以圆满解决。
你若不信,不妨回头看看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果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名骑兵高声呼喊:“张将军有令,命泠苞即刻回营,不得在此纠缠!”
泠苞脸色一变,回头望去,只见远处一队骑兵疾驰而来,为首之人正是张任。
他顿时明白刘夏所言不虚。
泠苞并未立刻拨转马头返回,而是向刘夏拱手说道:“香主,你们那五十名兵卒在关内安好。
还望好好善待邓贤将军!”
“哈哈哈!”
刘夏笑道,“放心吧!
他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!”
泠苞闻言,无奈苦笑,调转马头,悻悻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