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当真?”张松焦急地问道。
“你派人去查看一番便知。”
狗十三不屑地说道,“行了,我所知道的就这些,你们二位自行斟酌吧!
投降乃是最为明智的抉择!”
泠苞也急切地说道:“军师,我先去换人,速将此事禀报给张将军!”
“好吧!”张松无奈地苦笑一声。
待泠苞带着俘兵离去后,张松登上了阳平关的南城门。
他目不转睛地望向远方的官道,焦急地等待着派出去的那名哨骑。
泠苞带人走了过来,刘夏和张任快速起身。
刘夏朝身后的卫汉军一招手,朴胡几人便把邓贤抬了过来。
邓贤想要起身,张任立刻伸手制止:“邓将军不必多言,辛苦了!”
泠苞立刻让己方兵卒抬着就走。
“等等,等等!”
朴胡边喊边从怀里掏出一包药递了过去,“这药是我家主公亲自调配的,对伤势恢复有益。”
泠苞接过药包,端详一番后,又看向刘夏。
刘夏则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看着他。
泠苞心想,前日所食之物刘夏都未下毒,那这药想必也不是毒药。
他将药包放在担架上,吩咐兵卒把邓贤抬回去。
泠苞走到张任身旁,低声说道:“将军,借一步说话!”
张任没理会刘夏作何想法,径直随泠苞去了一旁。
刘夏看到狗十三,笑道:“呦呵!十三,换衣服啦!
哈哈哈!
要是肚子痛,就回我原来的营帐躺着去!”
狗十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,但她并未像对张松那般蛮横,只是干脆回应了一声:“诺!”
这时,张任向他冲了过来,怒问道:“师弟,你真的派人截断了阳平关和关城的道路?”
“没错!”刘夏平静答道。
“这怎么可能!”
张任不甘怒吼道:“我来此地不过短短四日,你是如何做到把我军围困在此的?”
刘夏嘴角勾起一抹嬉笑,缓缓道:“师兄难道忘了,这是我的地盘。
俗话说,我的地盘,我做主。
那么,渡河翻山去阳平关南也不足为奇啊!”
“我不信,我不信!”
张任歇斯底里地喊道,“你一定是在诈我!”
他的话音未落,一骑从关内冲了过来:“启禀将军,小人刚刚被张军师派往关城迎接刘璝将军。
可出城五里却见一队人马驻扎在那里。
我观察一番,看军旗上有个大大的‘黄’字。
我想了半天,我军并未有黄姓将军,就立刻返回报信。”
“对方有多少人?”泠苞问道。
“大约有三千之众!”那哨兵应道。
“啊!”张任和泠苞同时惊呼道,“竟有这么多人?”
“瞎说,哪里有那么多人!”
刘夏嗤笑一声,“我让黄汉升只带了三千人!”
那哨兵闻言,立刻改口道:“也许是三千人!
我看对方营寨相连,就估摸着有四五千。”
“滚!”泠苞怒骂道。
张任定了定神,说道:“师弟,你也别得意!
只要我把你拿下,阳平关南就是有五万兵卒又如何?
快上马,我要与你开战!”
“打个毛线!”刘夏不屑道,“你们投降吧!”
“大丈夫不战而降,非英雄所为!”
张任豪情万丈,掷地有声,“为兄今日必死战,决不投降!
再者,刘师弟也未必胜过我手中凤鸣枪!”
“真的要战?”刘夏再次确认。
“战,我誓要把你擒下,献于少主!”张任咬牙道。
刘夏摇了摇头,无奈苦笑道:“好吧!”
说罢,朝火狐走了过去。
张任凑近泠苞,低声说道:“你率领兵卒进入关内!
倘若我战败被擒,你火速集结人马,从南门突围而出,撤回关城。”
“将军,你……”泠苞心中一阵感动。
“速去!”
张任说罢,飞身跃上马背,从地上一把抓起凤鸣枪。
他瞧见刘夏已将狂风天龙戟握在手中,便大声喊道:“刘师弟,为兄来也!”
说罢,他催动坐骑,朝着刘夏疾驰而去。
待张任的坐骑冲到近前,刘夏手中的狂风天龙戟猛地一横,精准地磕在凤鸣枪的枪尖上。
只听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
张任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枪杆传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,差点握不住凤鸣枪。
他心中一惊,没想到刘夏的臂力竟如此惊人。
他不敢有丝毫懈怠,急忙调整姿势,将枪尖一旋。
那凤鸣枪发出凤鸣之声,如烈火中的凤凰啄食一般,刺向刘夏的肋下。
刘夏早有防备,身体微微一侧,同时顺势下压天龙戟,枪尖擦着他的铠甲划过。
他趁张任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之时,手腕翻转,狂风天龙戟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,直取张任的腰侧。
张任反应极为敏捷,猛地一提马缰。
那坐骑扬起一片尘土,人立而起,天龙戟刃擦着马腹掠过。
两人交手不过几个回合,却已凶险万分,周围两军的将士们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。
此时,泠苞已返回关内,登上城楼。
他见张任遇险,急得额头直冒冷汗,忍不住高声喊道:“将军小心!”
话音刚落,他就从身边鼓手手中抢过鼓槌,开始为张任擂鼓助威。
然而,卫汉军这边并未携带战鼓,朴胡急中生智,大喊道:“卫汉军威武!主公牛笔!”
卫汉军的兵卒们立刻心领神会,跟着齐声高呼:“卫汉军威武!主公牛笔!”
就这样,两人你来我往,转眼间已交手二十余回合。
枪戟碰撞之声连绵不绝,引得双方兵卒阵阵惊呼。
张任见久战不下,心中焦躁不已,急得大汗淋漓。
但他的枪法却愈发凌厉,枪影翻飞,如梨花绽放一般,直逼刘夏面门。
他深知再拖延下去恐生变故,胯下的战马也仿佛通人性一般,四蹄翻飞,不断逼近刘夏。
刘夏见状,镇定自若,将天龙戟舞得密不透风。
时而格挡,时而反击,戟尖寒芒闪烁,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化解张任的攻势。
城楼上的泠苞擂鼓更加急促,鼓点如密集的雨点,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弦上。
而卫汉军阵中“主公牛笔”的助威声也越发响亮,与鼓声交织在一起,在战场上空久久回荡。
突然,张任大喊一声:“百鸟朝凤枪最深奥义——凤翼天翔!”
那凤鸣枪瞬间闪出万点枪花,直朝刘夏的咽喉扎去。
刘夏同样大吼道:“天龙戟法最强奥义——一柱擎天破!”
那天龙戟径直朝着凤鸣枪冲去。
那小戟与戟尖中间的连杆直接架住凤鸣枪尖,将凤鸣枪架起。
随后顺着凤鸣枪杆急速划向张任的双手。
张任为保住双手,下意识地松开了枪柄,凤鸣枪脱手而出。
刹那间,刘夏的狂风天龙戟戟尖抵在了张任的胸口。
刘夏笑道:“师兄,你输了!”